温荷惊呼一声。
双手下意识往前去寻支点,却不小心拽到刚才就握在她手里的,薄绥的衣角。
丝质的睡衣滑得拉不住,温荷的手往下滑了一截,拽住他的腰带。借着惯性一拉,整根腰带都被她抽出来。
手上没了借力,温荷往后仰倒,幸好薄绥及时拉住她,将她拽回怀里。温荷摇摇晃晃,伸手把薄绥抱了个满怀。
她的脸颊靠在薄绥胸口,他胸口的肌肉紧实滚烫,她反应两秒,睁眼一看:薄绥半边睡袍都被她拽掉,宽肩窄腰毫无阻隔地展现在眼前,暴风雨中昏昧的光线下,他皮肤泛着蓝调的白,胸肌和腹肌规整起伏,随着他越来越剧烈的呼吸,极深的阴影落入线形流畅的谷地。
再往下一一
薄绥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温荷尖叫一声,惊魂未定地抬手,扯住薄绥捂住她眼睛的手臂。她手抬得很快,从刚才不小心抱住的腰肌起手,蹭过薄绥皮肉贴合极其紧致腹肌。
不知触到什么,滚烫,而且很。硬。
一声尖叫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
一片更沉的黑暗中,薄绥快速拉开她手腕,嗓音沉得透着喑哑:“别乱碰。”
温荷听见身边细细簌簌整理衣服的声音,伴随薄绥越来越沉的喘息,热气喷洒在她头顶。
再睁眼,薄绥已经将睡袍拢好,正垂首系腰带。温荷看见他胸口剧烈起伏,昏昧不清的光线下,他微蹙的眸尾,泛起一抹深色。
薄绥在家里的着装,是很有分寸的。
虽然穿着松散睡袍,但他将衣袍整理得极好,腰带系好,衣领也理得整齐,不多露出一点皮肉。
温荷知道,是她冒犯了薄绥,红意烧到耳朵根,她整张脸都泛着烫。她看见薄绥不方便整理睡袍后面的腰带,连忙凑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来帮你弄吧。”她指节刚触到滑而凉的布料,薄绥动作一顿,胸口的起伏又快了几分。沉着声叫她:“小荷,不要乱动。”
温荷一愣。
薄绥几乎不曾这样疾言厉色地对她说过话。听他愈发沉而急促的喘息,她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背过身,颤着声道歉:“抱歉抱歉。”温荷木然地站在原地,等了会。
直到薄绥的呼吸声逐渐平静,房间安静下来,他好像把睡袍整理好了。温荷眸光愣怔,一点点烫快速攀上她耳根。她转过身,垂着眼睫,嗫嚅道:“薄绥,我刚才是不是……“是不是摸到哪里了。
她脑袋乱成一团。
不敢抬眼看他,也不敢假装这个问题没有发生过。她想不明白。
这种事情,在养兄妹之间发生,正常吗?
好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不巧遇到这种尴尬也正常,心照不宣不说出口就好了。
但一个念头划过心间,像闪电将她瞬间劈中:他们从来不是亲生兄妹,薄绥从来不是她亲生的哥哥。
甚至,他们现在是领过结婚证,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成年人。温荷眼睫轻垂,她攥着指节,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抖。这时,薄绥盯着她,勾了勾唇角。
他似乎并不在意刚才的小插曲,已经恢复了自然,语气甚至带着笑:“小荷,你以为是什么?”
他朝她躬身而来,长臂略过她,拿到放在床上的手机。暖而潮的的热气喷洒在她耳际,薄绥站直身,笑意更浓,呵气如兰:“只是腹肌。”
薄绥拿好手机,拉着温荷往外走:“不要介意刚才发生的事情,好么?”只是腹肌。
对,只是腹肌。
温荷咬唇,懵然地点头,大脑一片空白地跟在薄绥身后,走到客厅。在沙发落座,薄绥拿出手机,下载视频软件。温荷坐在旁边,正襟危坐地抱着膝等了一会,转头却看见薄绥捏着手机,一动不动。
他长腿交叠,散漫地靠在沙发上,腰腹往里凹折出一个令人遐想的弧度。双手捧着手机,修长指节在手机背面交叠,狭长的漆眸垂向手机的位置,却半天没有动作。
温荷耐心地等了会,客厅空旷的安静如暗涌。她尴尬地搓着手指,却发觉指腹似乎还残留有刚才摸过的触觉,薄绥的腹肌练得很不错,也不知道他忙着工作,是哪里来的时间锻炼。沉默地漩涡里,她思绪越飘越远,忽然想起云雨的问题。薄绥的脸,比男同事帅,腹肌也是,和舞者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烦躁。
温荷烦闷地回过神,晃了晃脑袋,耐不住燥意,探头去看薄绥。却发现他指腹悬在屏幕上,明明已经点进了搜索界面,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温荷一滞,她知道,刚才发生那些事情,薄绥和她一样,需要时间冷静。但就这么发呆,让场面陷入安静,不是更尴尬。她吞口气,默默接过薄绥的手机,随便搜了一部喜羊羊与灰太狼。她转头,将手机放在茶几的正中央,她干脆坐在地毯上,抱着膝,手臂撑在桌边上。
动画片轻松愉快的音乐声响起时,她强迫自己专注。她没有注意到,她拿走手机离开沙发后,薄绥的压抑的呼吸,终于舒展了几分,微微带着克制的喘息。
温荷从小就喜欢看动画片,但港岛和大陆流行的动画片不太一样。她只看小时候在大陆看过的那几部,渐渐的,熟悉的动画片能在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