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绝密档案的权限锁
国安档案库负三层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林栖梧攥着微缩胶片的手,沁出冷汗。
苏纫蕙工作室的那通电话后,他以最快速度赶到这里。
名单上的三个名字,像三根烧红的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谛听,权限不够。”
秦徵羽的声音,从终端机后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这份档案的密级是‘最高’,只有郑处的授权码,才能解锁。”
林栖梧的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
一行刺眼的红色字体——权限等级不足,无法访问。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郑怀简的号码,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从办公室不欢而散的那一刻起,他和郑怀简之间,就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不信郑怀简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他真相。
“有没有别的办法?”
林栖梧的声音,压得很低,“技术层面,绕开权限锁。”
秦徵羽抬眼,镜片反射着冷光。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档案库的防火墙,是闻人语冰当年参与搭建的。”
秦徵羽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她的逻辑链,没人比我更清楚——但强行破解,会触发警报。”
“警报触发后,谁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林栖梧追问。
秦徵羽的手指,顿了顿。
“郑处,还有……”
他没说下去,但林栖梧懂了。
还有司徒鉴微。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埋在所有隐秘的角落。
林栖梧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祖父的模样。
记忆里的老人,总是坐在藤椅上,抱着一本泛黄的方言词典,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些生僻的字音。
“栖梧啊,声音是活的。”
祖父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它藏着一代人的记忆,也藏着一个民族的根。”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风险我来担。”
林栖梧盯着秦徵羽的眼睛,“破解它。”
秦徵羽沉默了几秒,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
“咔哒,咔哒。”
敲击声在寂静的档案库里,格外清晰。
三分钟后,终端屏幕上的红色字体,突然变成了绿色。
权限验证通过,正在调取档案——方言保护学会专题卷宗。
林栖梧的心跳,骤然加速。
第二节声纹织就的密码网
卷宗的电子版,缓慢加载在屏幕上。
泛黄的扫描件,带着岁月的痕迹。
开篇的第一句话,就让林栖梧的呼吸,漏了一拍。
方言保护学会,成立于一九八二年谷雨,宗旨为“守护濒危声纹,留存文明火种”。创始成员共十二人,核心为林砚耕、司徒敬之、澹台博远。
林栖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名字。
他的祖父,林砚耕。
司徒鉴微的父亲,司徒敬之。
澹台隐的祖父,澹台博远。,澹台博远。
三个姓氏,三条命运的线,在四十年前,就已经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滑动鼠标,往下翻。
卷宗里的文字,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尘封的真相。
学会成立一年后,因理念分歧,于一九八三年芒种分裂。
一派以林砚耕为首,主张“声音应归于人民”,认为方言的价值,在于让普通人传承,而非成为少数人掌控的工具。
另一派以司徒敬之、澹台博远为首,坚信“声音应守护文明”,主张将方言的声纹特征,转化为加密代码,以此守护核心文化机密。
林栖梧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名单末尾的“母本”,到底是什么。
他继续往下看。
分裂爆发后,澹台博远携学会核心成果——“方言声纹密码母版”,离开岭南。后于一九八五年,在海外成立“文明存续基金会”前身。
母本非实体文献,而是一套基于三百七十三种濒危方言的声纹、韵律、词汇,构建的动态密码系统。其核心逻辑为利用方言的声调变化、词汇演变、发音差异,生成独一无二的密钥。该系统理论上无法被现有技术破解,因其“密钥库”随方言的自然演变而更新。
秦徵羽的声音,带着震惊,在旁边响起。
“这……这是终极加密武器。”
他盯着屏幕,“如果掌握了母本,就等于掌握了一套无法被破译的通讯系统。”
林栖梧的喉咙,发紧。
他终于懂了。
司徒鉴微的文化保护,是假的。
澹台隐的基金会行动,是假的。
他们争的,从来不是什么非遗传承。
而是这套能掌控信息命脉的密码母版。
他的目光,落在卷宗的最后几页。
林砚耕,于一九八三年夏至,在家中书房“意外”坠楼身亡。警方记录为“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