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觉醒之痛 第66章 苏纫蕙的“意外发现”(1 / 3)

无声译码 百晓热点 1535 字 16小时前

第一节粘连书页里的微光

老工作室的窗棂,漏进几缕午后的阳光。

灰尘在光柱里浮沉,混着广绣丝线的柔香,还有旧书的霉味。

苏纫蕙跪坐在地板上,面前堆着半人高的书。

都是父亲留下的。

司徒鉴微赠予的那几本,被她单独放在最上面。

墨绿色的布面封皮,烫金的书名已经褪色——《岭南方言与刺绣纹样通考》。

是司徒早年的著作,签赠页上的字迹,温润有力“赠吾友苏绣之,共研丝缕与声韵之妙。”

苏绣之,是父亲的名字。

她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触到一处硬邦邦的凸起。

在书的第73页,书页像是被胶水粘住了,怎么也分不开。

苏纫蕙皱了皱眉。

父亲生前最爱惜书,从不会让书页粘连成这样。

她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一把薄如蝉翼的裁纸刀。

刀刃贴着书页的缝隙,轻轻划开。

“嘶啦”一声轻响。

粘连的纸页分开的瞬间,一点银亮的反光,晃了她的眼睛。

是一张微缩胶片。

指甲盖大小,被蜡封在两层书页之间,若不是这处意外的粘连,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苏纫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捏着胶片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胶片上的纹路细密,像是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她没有胶片阅读器,只能对着阳光,眯起眼睛看。

光线太亮,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名字,还有几行手写的注记。

但有两个字,她看得清清楚楚——

“母本”。

苏纫蕙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这个词,林栖梧提过。

就在不久前,他们破译父亲绣品密码的时候,隐约触及过这个概念。

她正想凑近了再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像是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苏纫蕙掏出手机。

屏幕上,信号格空空如也。

老工作室在老城区深处,信号向来不好,但也不至于一点都没有。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街对面的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车顶上,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盒子,正对着工作室的方向。

是信号屏蔽器。

有人在盯着她。

第二节名单上的三个姓氏

苏纫蕙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迅速拉上窗帘,转身回到书桌前。

不能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书桌。

角落里,放着一台父亲留下的旧投影仪。

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现在早就没人用了。

但父亲说过,这台投影仪,可以放大微缩胶片。

苏纫蕙扑过去,拔掉绣线,擦去投影仪上的灰尘。

插上电源,按下开关。

“嗡——”

投影仪发出一阵老旧的轰鸣,投射出的白光,落在对面的白墙上。

她把微缩胶片,小心地放在投影槽里。

墙上的光斑,慢慢清晰起来。

是一份手写的名单。

标题是——方言保护学会创始成员名录。

落款日期一九八二年,谷雨。

苏纫蕙的目光,顺着名单往下扫。

第一个名字,就让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砚耕。

林砚耕。

是林栖梧的祖父。

她记得林栖梧说过,他祖父是岭南大学的方言学教授,一辈子都在研究濒危方言。

第二个名字,让她的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司徒敬之。

司徒敬之。

是司徒鉴微的父亲。

原来,司徒的父亲,也是学会的创始人之一。

苏纫蕙的手指,微微颤抖,继续往下看。

第三个名字,落在眼底的时候,她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澹台博远。

澹台。

这个姓氏,太少见了。

除了澹台隐,她从没听过第二个姓澹台的人。

苏纫蕙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林、司徒、澹台。

林栖梧,司徒鉴微,澹台隐。

他们的祖父,竟然是同一个学会的创始人。

这绝不是巧合。

名单的末尾,还有几行手写的注记,字迹潦草,带着几分仓促

学会因理念分歧,于一九八三年芒种分裂。

一派主张“声音应归于人民”,以林砚耕为首。

一派坚信“声音应守护文明”,以司徒敬之、澹台博远为首。

分裂者带走了最珍贵的“母本”,自此,音讯全无。

母本。

果然是母本。

苏纫蕙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会把这份胶片,藏得这么深。

这不仅仅是一份名单。

这是一切的源头。

是林栖梧、司徒鉴微、澹台隐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