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陈飞燕的‘飞燕歌舞厅’,她的三号包厢,说不定藏着比仓库更多的线索。”他顿了顿,长卷发垂落在碗沿,“这案子的线索,就跟您的豆皮似的,得一层一层揭,急不得。”
夜色渐浓,“飞燕歌舞厅”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红绿交织的光带在墙面晃荡,晃得人眼晕。门口的服务员穿着红色旗袍,见欧阳俊杰一行人走来,立刻笑着迎上前:“几位老板,有预定吗?三号包厢刚空出来,视野比其他包厢都敞亮!”
欧阳俊杰摸了摸口袋里的模具碎片,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就三号包厢。顺便问一句,陈老板在吗?我们是武汉来的老乡,想跟她唠两句。”
服务员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闪烁着避开他的目光:“陈老板今晚不在店里。几位先坐,我去给你们倒茶,是武汉产的‘碧螺春’,比深圳的绿茶还清香。”
包厢里的沙发沾着淡淡的烟味,茶几上还留着个空酒瓶,瓶身上的标签已经泛黄。欧阳俊杰走到墙边,指尖挨个敲打着墙面,当敲到靠窗位置时,传来的声音比别处空闷许多。“这里有暗格。”他语气平静,指尖仍贴着墙面,“藏得再深的秘密,也会像热干粉的酱似的,总能透出痕迹。”说着转头看向张朋,“借你手机手电筒用用。”
张朋刚按下手电筒开关,包厢门就被猛地推开,黑夹克攥着根铁棍站在门口,左脸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狰狞:“你们是谁?敢来陈老板的包厢捣乱!”
“我们是谁不重要。”欧阳俊杰缓缓转过身,长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重要的是,你和成安志,在仓库里找什么?是韩华荣的账本,还是那五十套模具?”
黑夹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铁棍攥得更紧,指节泛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欧阳俊杰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块模具碎片,递到他眼前,“这碎片来自‘光阳厂’一九九九年丢失的模具,上面有你的指纹——是你上周去仓库时不小心蹭到的,比你嘴里的谎话诚实多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成安志让你来跟踪我们的吧?他怕我们找到账本,比你还急。”
黑夹克的额头渗出冷汗,突然嘶吼着挥铁棍冲了过来。欧阳俊杰侧身避开的瞬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动作快如疾风,特种兵的身手在此刻展露无遗。“别挣扎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比深圳码头那些小混混还嫩。”
汪洋立刻掏出手机给老杨打电话,语气急促又兴奋:“杨拐子!快到三号包厢来!我们抓住那个跟踪的了,比警察抓小偷还快!”
黑夹克喘着粗气,手腕被攥得生疼,脸色惨白:“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欧阳俊杰慢慢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我就想知道,成安志现在在哪?仓库的铁盒里,除了模具还有什么?”
糖的甜味驱散了些许戾气,黑夹克的眼神松动下来,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成安志在仓库附近的出租屋。铁盒里除了模具,还有韩华荣的走私记录,他怕陈飞燕把记录交给警察,才让我跟着你们,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欧阳俊杰慢慢嚼着糖,长卷发垂落在肩头:“早说这些,也不用受这份罪。老杨来了,你跟他去派出所,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比跟着成安志混日子强。”
老杨快步冲进包厢,见黑夹克垂着头站在原地,笑着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俊杰,你这本事,比武汉公安局的刑警还厉害!今晚去仓库,肯定能找到账本!”
欧阳俊杰点点头,指尖捏着糖纸轻轻揉搓:“今晚等李婶收摊了再去仓库。她的豆皮摊还亮着灯,比巷口的路灯还暖,我们吃完最后一碗豆皮,再去揭那最后的线索。”
包厢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李婶豆皮摊的香气顺着风飘进来,混着歌舞厅的音乐,生出几分烟火气。欧阳俊杰望着窗外,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动——他心里清楚,这案子的线索,就藏在这些热乎的烟火气里,再烧脑的谜团,也抵不过一碗豆皮的暖意,一口热干粉的醇香,还有那些藏在市井里、没说出口的真话。
等众人回到豆皮摊时,李婶正忙着收摊,煤炉的余温烘得铁皮锅发烫,她用抹布仔细擦着锅沿的油星子,蜡纸碗在竹篮里码得整整齐齐。“俊杰,把这袋油饼带上!刚炸好的,用‘塑料袋’装着,比路上买的面包顶饿。”她把油饼递过来,语气里满是关切,“你们去仓库小心点,东莞的夜路比武汉的小巷子还黑,别踩了沟,也别跟人硬拼。”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油饼的热乎气透过袋子渗到手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他低头看着袋口,长卷发垂落在上面:“李婶,您这油饼的芝麻撒得比巷口老字号的还匀,咬开肯定香。”他顿了顿,抬眼问道,“您最近见过向开宇吗?比如穿‘光乐厂’的新工装,肘部没有补丁的那种?”
“见过!上周还来买过鸡冠饺呢!”李婶把竹篮挎到肩上,回忆着说道,“他跟个瘦高个一起,那瘦高个穿‘光阳厂’的白衬衫,袖口别着支钢笔,看着比‘称透’的干部还讲究。向开宇还跟我说‘仓库的货快清完了,过几天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