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虾肠粉,瓷勺敲着碗沿“俊杰,你们快吃!老吴刚走没多久,买了两份肠粉打包,说要去蛇口港送东西,比武汉的加急快递还急。他还问我有没有去蛇口港的公交,我说得转两趟,比走路还慢,他立马就急匆匆跑了!”
话音刚落,牛祥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手里拎着塑料袋,鱼蛋串的香气混着辣味散开。“报告各位!蛇口港的同事已经布好埋伏,说有艘印着‘光阳模具’标的渔船今早刚靠岸。老吴肯定是要把假零件运上那艘船!”
欧阳俊杰舀起一勺肠粉,米皮滑嫩地裹住酱汁。“陷阱要等猎物主动靠近,就像藕汤得等藕炖粉了才加盐,时机最重要。”她放下瓷勺起身,“现在赶去蛇口港,正好能抓他装货现行,比等他开船再追稳妥。”
蛇口港的海风裹着浓重的鱼腥味,吹得人睁不开眼。老吴正弯腰往渔船上搬零件箱,布袋上的“光阳模具”标在阳光下格外扎眼。欧阳俊杰朝埋伏在周围的同事递了个眼色,众人立刻呈合围之势悄悄靠近。
老吴刚要抬脚跳上船,汪洋猛地扑了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小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个亲娘!还想跑?武汉的警察抓你这种差火的,比抓小偷还利索!”
老吴慌了神,手里的零件箱“哐当”掉在甲板上,假零件撒了一地。“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他声音发颤,眼神躲闪。
“阿婆告诉我们的。”欧阳俊杰弯腰拎起零件箱,长卷发垂落在肩头,语气冰冷,“你跟韩华荣走私假模具零件,从一九九五年到二〇〇〇年,账本碎片、电梯井的零件、蛇口港的渔船,证据链完整。现在,该清账了。”
傍晚的肠粉摊渐渐清净,阿婆端来一锅热粥,撒上葱花和虾米。“可算把人抓住了!我给你们留了鱼蛋汤,加了双倍鱼蛋,比深圳的夜茶鲜多了。”她看向老赵和路文光,“你们回武汉,记得给我带点李师傅的豆皮,那分层的糯米够糯,比我蒸的肠粉扎实。”
隔天清晨,武汉紫阳路的晨光刚漫过李记早点摊的蓝布棚,李师傅就握着铁铲翻动豆皮,灰面脆边裹着金黄的鸡蛋液,糯米里的五香干子丁和虾米泛着油光。油星溅在鏊子上,“滋滋”声响里,香气飘出半条巷,连穿睡衣买葱的王婆婆都驻足不前。
“李师傅,今儿豆皮是不是加了双倍虾米?闻着比昨天还鲜!”王婆婆凑上前,目光落在鏊子上翻滚的豆皮上。
欧阳俊杰坐在竹椅上,长卷发垂到胸前,发梢沾了点豆皮的油雾,软乎乎地蹭过帆布包侧露的武汉锁厂钥匙。她捏着半块油饼,脆壳咬开的瞬间,葱花与油香在舌尖炸开。“归乡的烟火气里,藏着最关键的线索,就像豆皮里的虾米,没咬开就尝不到藏在深处的鲜。”她看向走来的何文珠,“路文光和老赵到武汉了吗?老吴招供的藏货点,他有没有印象?”
何文珠拎着菜篮,里面的洪湖藕还沾着湿润的泥土,搪瓷杯往桌角一放,“当啷”一声脆响。“昨儿半夜就到了,住巷口的民宿,今早还来买了热干面。”她指着菜篮里的藕,“路文光特意让我帮着买的洪湖藕,说肖莲英炖的藕汤得用这个才够味,比深圳的粥扎实十倍。他还说,老吴招了,藏货点在光阳厂旧锅炉房,门口有棵老梧桐树。”
汪洋捧着蜡纸碗,热干面的芝麻酱沾了满嘴角,含糊地喊“我的个亲娘!这热干面够味,比深圳的鱼蛋串强太多!何阿姨,路文光还记得锅炉房的锁不?是不是跟武汉锁厂的老锁一样难开?我上次在深圳开电梯井的锁,差点把钥匙拧断!”
“你少闹眼子!”张朋抬手拍在他后脑勺上,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下牛祥发来的语音。手机里立刻传出牛祥精灵古怪的声音“报告各位大佬!老吴全招了!二〇〇〇年韩华荣把货藏在光阳厂旧锅炉房暗格里,钥匙是武汉锁厂一九九九年的老款,跟俊杰手里的钥匙能配对!还说暗格里有本账本,记着最后一批货的买家!”
欧阳俊杰舀起一勺热干面,粗米粉裹着芝麻酱在舌尖化开,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笃定“罪犯的招供总藏着未说透的细节,就像热干面的辣萝卜丁,没拌开就藏在酱里看不见。”她放下勺子,“路文光要是记得锅炉房,肯定知道暗格具体位置,说不定就在锅炉左侧砖缝里,比老吴的招供更准。先等他来吃豆皮,吃饱了再去,比瞎闯锅炉房强。”
话音未落,肖莲英就拎着保温桶跑了过来,桶沿挂着的水珠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快喝点藕汤垫垫!”她掀开桶盖,浓郁的香气立刻散开,“洪湖藕加排骨,炖了整整四小时,粉得一抿就化。路文光和老赵刚从民宿出来,说要先吃李师傅的豆皮,再去锅炉房,老赵还念叨着深圳的肠粉没豆皮扎实,饿了一路。”
没等十分钟,路文光就拎着铁皮盒走来,老赵跟在身后,两人都穿着蓝色工装,胸口别着小小的月亮徽章。路文光鬓角沾着点灰尘,老赵的工装袖口还挂着机油痕迹。“李师傅,两碗豆皮,加双倍虾米!”路文光把铁皮盒往桌上一放,盒面的小月亮刻痕竟与欧阳俊杰手里的钥匙严丝合缝,“这里面有一九九九年的锅炉房图纸,暗格就在锅炉左侧第三块砖后面,比老吴说的准多了。”
李师傅把刚炸好的豆皮盛进蜡纸碗,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