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章.近水楼台(1 / 4)

浪淘尽绮梦碎 诸葛风1 3488 字 5小时前

第一百四三章近水楼台

《月痕追凶》(回文诗)

痕月小镂铁盒深,深盒铁镂小月痕。

津港蛇口藏模具,具模藏口港津门。

尘梯锈井电梯冷,冷梯电井锈梯尘。

印标具模光阳旧,旧阳光模具标印。

人追影逐蛛丝细,细丝蛛逐影追人。

纸残账老流年逝,逝年流老账残纸。

客寻豆皮香浮巷,巷浮香皮豆寻客。

湖洪藕熟汤凝暖,暖凝汤熟藕洪湖。

锁开咔响纹藏秘,秘藏纹响咔开锁。

古楼旧厂梧桐老,老桐梧厂旧楼古。

路迷踪隐人何处,处何人隐踪迷路。

辣香干面芝麻酱,酱麻汁面干香辣。

假件藏格砖封暗,暗封砖格藏件假。

友言旧语牵回忆,忆回牵语旧言友。

捕擒现行风追浪,浪追风行现擒捕。

鬓霜旧技工心在,在心工技旧霜鬓。

案结账清终得正,正得终清账结案。

粤深楚汉千程远,远程千汉楚深粤。

恩仇了却痕留月,月留痕却了仇恩。

高铁滑出武汉时,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向明猛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皮盒,往桌角一扣,纹路竟与路文光腰间挂着的那只分毫不差。“这是一九九八年韩华荣给我的,专装模具零件,”他指尖点着盒面浅刻的小月亮,“你看这印子,和光辉公司旧楼电梯井的锁芯纹路一模一样。”

他翻转铁盒,盒底一道浅凹痕格外显眼“当年搬零件摔的,老吴亲眼见着,还笑我毛手毛脚,连武汉本地学徒都不如。”

汪洋叼着油饼猛咬一口,脆壳崩裂的声响里,葱花香气瞬间漫满车厢。“我的个亲娘!凉透了都这么够味,比深圳那软塌塌的叉烧包扎实多了!”他含糊不清地问,“向明,你还记得老吴当年模样不?是不是跟牛祥似的,嘴碎爱说俏皮话?”

“你少岔巴子!”路文光抬手拍在他胳膊上,力道不轻不重,“老吴当年跟韩华荣穿一条裤子,张口就是‘有钱一起赚’。一九九九年那回,他跟我抢个零件箱,说韩老板特意交代归他搬。现在想来,那箱子里全是假模具零件,他是怕我摔了没法交差!”

天刚蒙蒙亮,深圳北站的晨光刚漫过站台瓷砖,肠粉摊的阿婆就攥着竹篮跑了过来,篮里鲜虾肠粉冒着的热气在微凉的风里缠成白雾。“俊杰,可算等着你们了!”阿婆语速极快,“老赵刚在我这吃肠粉,说老吴今早去他铺里买铁丝,还念叨着要修旧电梯,比武汉的老电梯还难摆弄。”

她顿了顿,指着路文光的铁皮盒补充“我瞅着老吴那布袋,印着‘光阳模具’的标,跟你这盒子上的纹路是一套!”

光明巷的石板路沾着晨露,踩上去发潮打滑。老赵的修锁铺刚掀开布帘,木牌上“武汉锁厂配件”六个字被岁月磨得发白,却依旧清晰。他蹲在门槛上修一把旧锁,工装袖口沾着乌黑的机油,见路文光一行人走来,立刻咧嘴笑开。

“可把你们盼来了!”老赵把修好的锁往桌上一放,推过一串钥匙,“深圳的粥寡淡如水,哪有武汉的稠厚?我天天念想你娘炖的藕汤。这是一九九九年咱们一起配的电梯钥匙,当时就说,要是电梯井藏了东西,全靠它开锁。”

欧阳俊杰接过钥匙,长卷发垂落在肩头,指尖蹭过钥匙上的小月亮刻痕,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老赵,老吴没说修哪的电梯?比如光辉公司旧楼的?”

老赵往锁孔里滴了滴机油,“咔嗒”一声轻响,锁舌应声弹开。“怎么没说!他还追着问我电梯井第三层暗格怎么开,我哪敢透露,只说老电梯娇气得很,比武汉锁厂的老锁还难伺候。”他压低声音,“我瞥见他布袋里露着半张图纸,明明白白标着‘电梯井三层’,跟你手里的地图对上了!”

光辉公司旧楼早已荒废,电梯井蒙着厚厚的灰尘,铁梯踩上去吱呀作响,锈渣簌簌往下掉。路文光拎着铁皮盒走在最前面,工装鞋底蹭过梯阶,留下浅浅的划痕。“一九九九年我跟老赵在这修电梯,特意在井壁刻了小月亮,说以后找暗格就靠它定位。”他抬手指向第三层梯阶旁,一道浅淡的月痕在灰雾里若隐若现,“你看,比地图还准。”

欧阳俊杰蹲下身,将钥匙插进暗格锁孔,手腕轻轻一转,“咔嗒”声在空旷的电梯井里格外清晰。暗格弹开的瞬间,除了一堆泛着锈迹的假模具零件,一张泛黄的账本碎片飘了出来,韩华荣那遒劲的字迹跃然纸上“二〇〇〇年货藏于蛇口港渔船,船标为‘光阳模具’……”

“蛇口港!”张朋一把攥住碎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俊杰,老吴肯定要去那!牛祥刚发消息,说老吴买了下午去蛇口港的车票,手里还拎着个黑布袋。咱们现在就去埋伏?”

欧阳俊杰把碎片折好塞进帆布包,长卷发被井里的穿堂风吹得飘动。“贪婪的人总困在旧轨迹里,就像没蒸透的肠粉米浆,黏着布片脱不开身。”她语气笃定,“老吴去蛇口港前,必定会来阿婆的肠粉摊垫肚子,咱们在那守着,比去港口瞎蹲高效得多。”

正午的肠粉摊挤满了人,烟火气裹着米香漫溢。阿婆端来四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