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里,借着灯光看向窗外。
影影绰绰间,她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离开了这里。似乎是……
白濑。
[有一半的人觉得白濑打算背叛“羊"。】对着镜子,伏黑隐抬手理了理头顶还有发尾,把散落的发型变回了常用的那款,[中也呢?]
[阿呆鸟带他去兜风散心了。」
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搭档的声音一停,随后语调不可置信地上扬了几分。
「阿呆鸟把中原中也丢到半路上了,让他用双腿来和自己的机车赛跑。1伏黑隐“哇"了一声。
玩得真刺激。
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津美纪和小惠都要上学,伏黑白领了个智障儿童证,跟着他们去了学校。刚落地不到半个月就重拾老本行的孔时雨也不在,估摸着是带伏黑甚尔去接悬赏或保镖任务了。
如今屋子里只有提前回来的伏黑隐。
还有孔时雨的宠物们。
他无聊地捞起满地乱爬的蛇,十分自然地原地盘腿坐下,将后背压在了一只正翻着肚皮和鬓狗玩的黑豹身上。
说实话,和那些小屁孩玩,还不如跟着甚尔和孔时雨去做悬赏。装疯子也是很耗心神的。
伏黑隐在地面伸直腿,懒散地勾起蛇尾巴。[好无聊。]
他说。
西园寺鸣月在当社畜,北方苍在阿呆鸟的车上,伏黑白在小惠的教室上睡觉,藤原千学……藤原千学就更不可能腾出时间用来玩了,他完全没有独处的机会。
伏黑隐撑着脸,想到了什么。
[要不把过程加速加速吧?]
[你想怎么加速?]
正摸鱼追剧的搭档随口问。
伏黑隐想了想:[比如一个小时投六次票?】…你又把那里当游戏世界玩了是吗?】
听到搭档无语的回复,伏黑隐揉了揉摔倒在自己腿边疯狂磨蹭的猫猫头。“疯子做事是不需要逻辑的。”
他这样说。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表现的足够疯,那么不管他做出什么事情,大家都可以用一句话来简单概括与理解。
一一他是个疯子。
不要试图与一个精神病谈论道理与公平。
一个小时的间隔,不论白天黑夜,都必须集合同时票选出六个人来淘汰,这样紧凑而高压的生活快要把剩余的人逼疯了。他们完全无法,也不可能空出多余的时间去赚钱。而中原中也……
已经有十天没有出现在擂钵街了。
起初还怀抱着的希望在越来越短的时间内,在越来越少的人群中渐渐消散了。
只余下无尽的绝望,惶恐,还有数不清道不明的一点埋怨。可能是怪中原中也为什么不出现,又可能是怨已经消失的雄介与介太,最多的,则是恨北方苍为什么会出现。
那是一切苦难的开端。
柚杏已经有四五天的时间没有见到过白濑了,她不太清楚这是第几天,对于时间的观念早在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的精神折磨中被迫扭曲了。但她可以肯定,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白濑了。他去了哪里呢?
柚杏问了十来个人,他们都说不知道。
柚杏知道答案了。
于是她停止了询问。
白濑找到了长期的工作,可以向疯子保证自己存在长远的价值,所以一一他独自离开了羊群。
不知是哪里得来的勇气,在又一次集合时,在只剩下最后十几人的群体里,柚杏主动抬起头,透过迷雾看向那个疯子。她问:“我可以投白濑吗?”
疯子好像也惊讶于她的大胆,墨镜后的眼睛盯了好一会儿柚杏,直到将她盯得腿肚忍不住发抖时,才勾唇笑了笑,说:“当然可以,没有被正式淘汰的人,都可以。”白濑找到的工作,是武装侦探社的助理。
一个有些消瘦的青年侦探的助理。
还处于试用期的他目前的主要工作,只是简单的帮忙外出采购一些物品,还有取快递之类的杂事。
但已经足够了。
帮忙整理资料的间隙,白濑假装不经意地扭过头,偷偷看了一眼独自坐在窗前的黑发少年。
他的桌前摆了一盘草莓蛋糕,今天也是大雾,天光灰蒙蒙的,将浅粉色的奶油也映衬得像蒙了一层灰。
今天的藤原侦探也没有食欲,只象征性地尝了一口,就再没动过,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歪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瞳睁着,回望向白濑的注视。白濑匆匆收回视线,低头迅速将青年侦探需要的东西整理完毕,放进文件夹里快步离开了。
一眼没敢多看。
青年侦探叼着烟斗站在走廊处,听见脚步声,血红色的眼睛瞥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
“今天有些慢啊,白濑君。”
“抱歉,下次不会了。”
白濑来到这里的时间不长,但已经学会了基本的社交礼仪一一至少在面前的青年侦探面前,他足够的恭敬。
青年吐出一口烟雾,向他伸出手。
一份整理完善的资料被压在了掌心的银链上。雪白色的卷发滑落,搭在青年倦怠的眼眸旁,他低着头,随手抽出几张纸页翻看。
突然,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