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什么,轻轻地"啊"了一声。“对了,藤原侦探向我反映过,你经常用目光骚扰他,有这一回事吗?”白濑一听,连忙慌张地解释道:“只,只是偶尔一次。”自己平时连与藤原千学走同一个路径都不敢,从入职到现在,甚至一句话都没有交流过……
怎么会骚扰他呢?
白发侦探显然不会听他的解释。
浅灰色的烟雾向上缭绕,将眼眸中的血色晕染开来,糅合出些许浑浊的颜色。
“但你确实给他带来了一点困扰。"他的声音平淡,“你得知道,藤原侦探并不喜欢被人注视。”
“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白濑认错认的干脆,他向白发侦探深鞠一躬,“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不。”
白发侦探倚在墙壁上,垂眸看着他如今的姿势。“没有机会了。”
他说:“你被票选出局了。”
白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您说什一一”话未说完,一道眼熟的雾气便从烟斗中溢出,眨眼间便包裹住了他。穿着灰黑色大衣的白发侦探抬眼,对上白濑目眦欲裂的眼瞳,笑了笑。“再见。"他说。
白濑消失在了雾中。
青年侦探维持着原有姿势,慢吞吞地将最后一点烟草抽完,才消失在了原地。
雾更浓了。
浓到连双腿都看不清的地步。
柚杏走在雾里,凭借肌肉记忆,行尸走肉般来到了集合的地方。这是不知道第多少天。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集合,柚杏只知道这片地方,从最初的窃窃私语,小声交流,到如今自由发言时只能听见一声小心心翼翼的“有人吗?”没有人回应。
柚杏也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她才恍惚地反应过来,这是自己说出的话语。是的,这里除了她,已经没有人了。
一个小时前,在仅剩下最后两个人,两人之间本该平票的时候,柚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另一个人的头顶会出现两票。那个人出局了。
被早就浓到一转身就看不见彼此的雾吞噬了。都这样了,游戏怎么还没结束呢?
柚杏抬起头,望着雾中唯一清晰可见的身影。少年今天没有戴墨镜,他换上了一顶帽子,宽大的帽檐斜斜地垂下,遮住了鼻梁之上的半张脸。
他问:“是不是很疑惑,游戏为什么还没有结束?”柚杏麻木地看着他。
少年歪着头,将下巴放在曲起的膝盖上。
“因为啊……”
他勾着嘴角,笑嘻嘻地说:“你其实和他们一样,都是对这个世界毫无价值的人类。”
“就算是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也始终没有赚到哪怕一分属于自己的金钱,好没用啊…”
少年从集装箱上跳下来,轻盈地站定在柚杏面前。“难怪你们会被羊之王抛弃呢。"他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毕竟都是一群无用之人,居然被宠坏到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紧接着,他的语气中含着的情绪急转直下,变成了怜悯般的悲伤。“你们真可怜。”
柚杏崩溃了。
她跪倒在地上,也好像不在乎是否会因此死亡了,开始毫无形象地大声哭喊起来。
少年站在她的面前,好奇地听着她的哭声。一直到柚杏喉咙痛哑到再也发不出声音,他才问:“你哭泣的时候,不说些什么宣泄一下吗?”
“你哭的可真无趣。”
他不认可地摇了摇头。
“算了,只有一个人的游戏多少有些无聊。"少年伸了个懒腰,“我就不折磨你啦。”
他说着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
“活到最后的人可以得到神秘奖品。”
一黑一灰两团云雾凝在指尖,少年慷慨地说:“选一个礼物吧,选完我就放你走啦!”
柚杏颤抖着,指向了灰色的云团。
少年遗憾地叹了口气。
“选中了二等奖呢,真可惜。”
什么……
什么可惜?
柚杏睁大涣散的眼睛,看着那团灰雾扩大,扩大,扩大到能连接天与地的程度,完全侵占了周遭所有的白雾。
然后一一
她看着少年消失在了原地。
徒留下自己一人面对着这一切。
晴朗的一天。
西园寺鸣月提前给自己下了班,带着太宰治走出港·黑大楼。刚一踏出门,便看见中原中也等候在不远处。这半个月来,他几乎都会在这个地方。
看见金发青年的身影,赭发少年漂浮不定的心才勉强安定了一些。中原中也走近他们,带着疲惫的眉眼有些黯淡。“我……我找到了一个成员。”
半个月前他带着受伤的小苍来找了西园寺,因为时隔五年的那个问题,中原中也痛苦地思考了半夜之后,才终于确定了问题的答案。一一会的。
中原中也想,就算那是他所保护的人,自己也一定会还回去的。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小苍迟早会因为自己的迁就与容忍出事的。但中原中也没想到的是,他只不过离开了一晚上,羊的基地就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