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走到法庭中央的时候,整个法庭的气氛变了。倒不是不是变得更紧张,而是变得更安静。
那种安静很奇怪,不是敬畏和期待,更多的还是好奇。
观众们想看看,这个中国老板会怎么说,又会怎么给自己的品牌辩护,在这样强有力的证据面前。
要知道他的对手是全美最顶尖的专利律师之一,本森。
他面对的证人是自己公司的前总工程师,周一鸣。
他面对的陪审团是十二个普通的纽约市民,他们对中国的印象,大多来自电视和报纸。
旁听席上,一个资深的法律记者低声对旁边的同行说:
“看来这件事已经有了结论了。真实力量能赢的概率很小,他们的老巢都被人端了,自己人都出来作证,这件事已经没有余地了。”
旁边的同行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失望。
“是啊,我还以为这会是一场多么精彩的攻防呢,想不到就这样结束了,确实太让人失望了。”
“当然,这件事不能怪真实力量,如果换了是我们的话,大概也是搞不定的。”
他们的对话被旁边的人听到了,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但没有人反驳。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这场官司已经结束了。
控方拿出这种级别的证据,所有事都该结束了,剩下的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很快,许多来到法庭中央,长在豪斯之前站的地方。
他的面前是陪审团,他的左手边是证人席上的周一鸣,他的右手边是原告席上的本森、汤姆和玛丽。
这一次他没有拿任何文件,没有手卡,没有笔记本,没有任何东西。
他就那样站着,双手自然下垂,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个准备跟老朋友聊天的人。
路西法官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
“被告方,你可以开始询问证人了。”
许多点点头,第一时间转向周一鸣。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看了周一鸣几秒钟。
那几秒钟里,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之前的关系,就是员工和老板。
如今员工站出来指控老板,这是谁都没想到的戏码。
周一鸣坐在证人席上,低着头,没有看许多。
不管怎么说,自己干出这种事,还是稍微有一点点愧疚的,一点点而已。
但是下一刻,许多稍微玉娘后,还是问出了自己第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法庭里,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先生,你说我们的蜂巢技术源自于美国,抄袭耐克,对吗?”
周一鸣顿了顿,没有马上回答。
以他对许多的了解,不会无缘无故说废话,更何况是第一个问题,所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到那时具体是什么问题呢,周一鸣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算了,就这么着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
随即他点了点头:“是的。”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发干,跟之前回答本森问题时那种平静流畅完全不同。
旁听席上,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大多数人没有。
许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愤怒,没有激动,什么都没有,仿佛完全无视眼前这个人。
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然后,他转向陪审团。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对陪审团说话。
毕竟留学多年,一口地道的伦敦腔一下就展示出来,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各位陪审员,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跟每一个陪审员都有短暂的眼神接触。
“既然周先生说,蜂巢技术源自于美国,是耐克的技术,那我很好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耐克自己的蜂巢技术应该很成熟了吧?这些技术,或者说由这些技术催生的产品,在哪里?”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法庭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然后涟漪开始扩散。
旁听席上,有人皱起了眉头。
有人转过头,看向原告席那边的汤姆和玛丽。
有人在低声重复许多的话——“产品在哪里?”
渐渐地涟漪越来越大,荡漾在众人心里,然后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问号。
此时的陪审团席上,陪审员们表情各异。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一脸茫然,有人皱着眉头在思考。
坐在陪审团席最左边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戴着一副老花镜。
他听到许多的问题后,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看向原告席。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黑人女性,穿着一件得体的套装,头发扎得很整齐。
她歪着头,看着许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