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混合着汗味、皮革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是砰砰砰的拳套撞击声、粗重的呼吸声、教练的吆喝声。
许多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怔住了。
这是一个大约两百平米的训练场,中间是两个标准拳击台,周围摆满了各种训练器械——沙袋、速度球、跳绳、杠铃。
墙上贴着拳击明星的海报,泰森自己的照片在最显眼的位置。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在训练的人。
因为都是孩子。
有的看起来十五六岁,有的十一二岁,甚至还有几个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他们穿着旧但干净的运动服,戴着拳击手套,在教练的指导下认真地练习着基本动作。
一个黑人男孩在打沙袋,每一拳都全力以赴,汗水从他黝黑的皮肤上滑落;
一个拉丁裔女孩在练习步伐,眼神专注得像在参加世界锦标赛;
几个更小的孩子在一旁跳绳,虽然动作还不熟练,但都很认真。
看到泰森进来,孩子们齐刷刷地停下来。
“迈克!”
“教练!”
“泰森先生!”
孩子们围了上来,眼睛里闪着光。泰森蹲下身,和每个孩子击掌、拥抱,询问他们的训练情况。
“卡洛斯,你的左勾拳进步了。”
“丽莎,步伐再灵活一点。”
“小迈克,不要怕疼,拳击是勇敢者的运动。”
“一步退,步步退,你永远不能示弱,因为弱者不配赢得胜利。”
许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一刻的泰森,和他印象中那个在拳台上咆哮、咬对手耳朵、生活糜烂的“野兽”完全不同。
他耐心、温和、甚至有些慈祥。
许多可是记得清楚,等到泰森后来露出慈祥面容的时候,差不多要五六十岁去了。
孩子们散去后,泰森走到许多身边,从墙上取下两副拳击手套。
“怎么样?陪我练一下?”他问。
“算了,我怕被你打墙上去,”许多有些不知该怎么形容,“对了,迈克,这是你的慈善项目?”
泰森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许多从未见过的满足感。
“算是吧。”他戴上手套,对着空气打了几拳,“
这些孩子,大部分来自单亲家庭,有的是孤儿,有的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在这个社区长大,知道他们需要什么。”
他走到一个沙袋前,开始有节奏地击打:
“我开了这个训练馆,孩子们可以来这里练拳,有地方待,不会去街上混。有天赋的我亲自教他们;没天赋的至少也能学会自律和尊重。”
砰砰砰的击打声中,泰森的声音继续:“我们还接一些商业训练课,来的客人给小费,这些钱用来支付场馆费用,给孩子们买吃的、买衣服、付学费。”
他停下来,擦了把汗:“以前我太张狂了,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花不完。等我破产了,税务局追着我,老婆跟别人跑了,我才明白,钱不是一切。”
泰森转身,看着许多,眼神认真:“现在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这些孩子,他们有机会。也许他们中会出一个未来的拳王,也许不会。但至少,他们不会像我年轻时那样走弯路。”
许多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到的那些关于泰森的报道。
晚年的泰森变得温和,开播客,讲人生道理,和年轻时判若两人。
原来改变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
“需要帮忙吗?”许多问。
泰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已经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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