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挪上三楼,铁栅门的栏杆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每上一级台阶,钢板皮靴都在水泥地上敲出 “咚咚” 的响,像在给我的哭声伴奏。刚拉开铁栅门,就看见铮哥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擦拳套,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银灰色的发梢上,倒比平时温和了些。
可我酝酿了一路的情绪哪能憋得住,腿一软就往他面前扑,声音哭得比被踩了尾巴的猫还惨:“呜呜呜呜呜…… 铮哥,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拿你教的锁臂杀对付黑拳手!不该…… 呜呜…… 不该穿着兔子睡衣来见你……”
话越说越乱,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浅蓝色睡衣的领口被蹭得湿漉漉的。王少在后面想扶我,被我一胳膊肘怼开 —— 这会儿可不能有人打断我的哭戏。
铮哥手里的拳套 “啪嗒” 掉在地上,他显然没料到我来这么一出,愣了两秒才起身扶我,语气里带着点无措:“哎哎,怎么还哭上了?地上凉,先起来……”
“我不!” 我往地上一蹲,眼泪掉得更凶,故意把睡衣的兔子耳朵蹭到他裤腿上,“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说练拳是为了应付体育考试,其实是去黑拳场跟人拼命…… 我还知道你最疼我,肯定舍不得骂我…… 呜呜呜……”
余光瞥见小马哥和小白哥扒在门口偷看,赶紧往铮哥怀里又蹭了蹭,声音哭得更委屈:“他们都说我穿睡衣来拳馆丢人,可我真的没衣服穿了…… 肖爷的卫衣还没干,我总不能光着来吧……”
铮哥被我哭得没辙,伸手把我从地上拽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我擦脸,动作里带着点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似的一犯错就哭。谁要骂你了?我这不是正等着听你解释吗?”
他的手帕带着淡淡的肥皂香,擦过脸颊时暖暖的。我偷偷抬眼瞄他,发现他嘴角其实憋着笑,眼里哪有什么怒气,全是无奈的疼惜。
“真…… 真不骂我?” 我吸着鼻子,声音还带着颤。
“骂你能让你下次不闯祸?” 他弹了下我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先把眼泪擦擦,跟个小花猫似的。小马,去给你师妹倒杯热水。”
小马哥 “哎” 了一声,转身时没忍住笑出了声,被铮哥瞪了一眼,赶紧溜了。
王少和詹洛轩在旁边憋着笑,肩膀抖得像筛糠。我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 看见没?还是哭这招管用!
铮哥把我按在藤椅上,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对面,捡起地上的拳套继续擦:“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别再哭了,再哭我可真要罚你扎马步了。”
我赶紧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从第一次撞见姬涛的黑拳交易说起,说到怎么化名 “肖爷”,怎么跟王少、詹洛轩联手,说到上次在车间锁臂制服姬涛…… 说到激动处,还忍不住比划了两下,钢板皮靴在地上磕出 “哐当” 声,浅蓝色睡衣的袖子扫过拳套,软的硬的又撞在一起。
说到在车间锁臂制服姬涛,我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左手虚虚抓住空气模拟攥住对方手腕,右手比划着甩棍上滑的弧度,钢板皮靴在地板上磕出 “哐当” 声:“就是这样!先用 popg 的肌肉爆发送力,手腕突然绷紧的瞬间,正好能锁住他的肱二头肌 —— 铮哥你教的锁臂杀是基础,但我加了点 lockg 的停顿,比平时快半拍,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浅蓝色睡衣的袖子随着动作扫过铮哥放在膝头的拳套,软乎乎的布料蹭过皮革的硬纹,像团棉花撞在石头上,惹得自己先笑了起来。
“你啊…… 真是……” 铮哥摇摇头,无奈里裹着点藏不住的骄傲,他把拳套往旁边推了推,“坐下说,站着像只炸毛的兔子。”
小马哥哥和小白哥哥这时也搬了马扎凑过来,小马哥手里还拎着袋没开封的绿豆糕,往我面前一递:“边吃边说,看你这激动的样儿。”
“小师妹,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小马哥撕开绿豆糕的包装纸,自己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你从十月份刚来我们拳馆开始,就比我们这些师兄练得还要用功。当时我还跟小白嘀咕,说这丫头莫不是想当拳王?”
小白哥哥在旁边点头,双节棍在指尖转了个圈:“可不是嘛。别人练一个小时体能就喊累,你抱着沙袋能踢到腿软,汗把练功服浸透了,拧出来的水都能浇花。”
“后来你居然还缠着我学 breakg,” 小马哥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说什么把托马斯全旋的旋转力用到侧踹上,能增加三成力道。我当时以为你瞎琢磨,耐不住你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问,只好把压箱底的技巧都教了你。”
“还有我,” 小白哥哥接过话头,指尖在膝盖上敲出街舞的节奏,“你非缠着我学 lockg 和 poppg,说要把关节的顿挫感融进擒拿里。我教你‘冻结’动作时,你盯着镜子练了整整三天,吃饭都在比划手腕的角度,我说练个拳强身健体至于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添了点心疼:“你还要每天五点过来练,练到七点赶去上早自习,晚上放学再来练一个小时。这整个拳馆,就没见过你这么拼的 —— 冬天天不亮,你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