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3 / 4)

不堪受折的娇花,全身心地依赖着身边的男人,再看到夫君眉宇间隐隐透出的担忧与维护,她心中的嫉恨疯狂滋长。

“殿下与绾妹妹去了何处?让臣妾好生担忧。”

祁墨勉强维持着面上的端庄,话语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尖锐。

陆瑾年神色已恢复惯常的淡漠,但眼底的冷意未消,眼风扫过祁墨,脸色微戾:

“无事,绾绾在禅院受了些惊吓,孤陪她缓了缓。”

“惊吓?”

祁墨黛眉微挑,目光如淬毒的针尖般刺向绾绾,语带双关:

“在这佛门清净地,守卫森严,妹妹能受何惊吓?莫非……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是……言行不慎,招惹了是非?”

祁墨刻意将“不干净”、“言行不慎”咬得极重。

闻言,陆瑾年面色倏地一沉,目光冷厉如锥地睨了祁墨一眼,声寒若冰:

“太子妃此言何意?佛门之地,宵小潜入亦非不可能。绾绾受惊,乃孤亲眼所见,莫非太子妃认为,是绾绾之过?”

他语气中的不悦毫不掩饰,周身散发出的冷戾,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

众人呼吸一滞,谁也不敢出声。

绾绾垂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她怯生生地福了一礼,声音染着些许哽咽和自责:

“皇嫂言重了,是绾绾自己不当心,在禅房休息却不慎招惹了地痞,扰了皇嫂和皇兄为宜贵妃祈福的孝心,实在是罪过,绾绾向皇兄皇嫂道个歉。”

绾绾将姿态放得极低,话语温柔,低眉顺眼的样子更衬得祁墨咄咄逼人。那楚楚可怜的柔弱姿态,更是激起了陆瑾年心底的保护欲。

绾绾如此一说,祁墨怎么能不知晓先前在禅房发生的一切,定是那小贱人差点被男人轻薄,自己的夫君顶着兄长之名英雄救美去了呢!

祁墨被陆瑾年那一眼看得心跳停止一瞬,又见绾绾这般惺惺作态,她心头怒火更炽,唇角勾起抹冷笑,讥诮道:

“妹妹倒是会自省。只是这佛寺禅院,向来清静,怎的偏生妹妹歇息时就招来了狂徒?还劳烦殿下亲自前去‘处置’?这般‘巧合’,倒叫嫂嫂我好生疑惑。妹妹日后还是谨慎些为好,莫要再行差踏错,平白惹人闲话,也省得殿下……总是为你操心。”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说绾绾行为不端、招蜂引蝶,才引来此祸事。

“祁墨!”

陆瑾年厉声喝斥她,眸中寒意大盛,周身的气场冷漠凛然,若冰霜散开。

“注意你的身份与言行!绾绾是孤一手养大的妹妹,她受惊又险些被人欺凌,孤护她,乃是作为兄长的本分。何时轮到你来质疑孤的行事?妄加揣测,口出恶言,你太子妃的气度与端庄何在?”

他上前一步,将绾绾轻轻护在身后,眸光犀利如刃刮过祁墨煞白的脸: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若再多言半句,休怪孤不念夫妻情分!”

绾绾跟在陆瑾年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袍摆,少女娇嫩的唇瓣翕动,带来她如蚊蚋般的细语:

“皇兄别为了绾绾与皇嫂争执,伤了夫妻情分就不值当了,俱是绾绾的错……”

陆瑾年感受到少女指尖的微弱力道,他心头一软,怒火稍霁,但对向祁墨的眸光依旧冷鸷:“太子妃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看祁墨那张又惊又怒的脸,转而温声对绾绾道:“不必理会,我们走。”

祁墨僵在原地,望着自己的夫君护着绾绾的背影,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肉里。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话是有些咄咄逼人,可陆瑾年为了陆绾绾,竟如此当众呵斥她!这让她这太子妃的颜面何存!屈辱与嫉恨快把祁墨逼疯。她暗自腹诽,不行,她才咽不下这口气!她得找机会教训教训这个小贱人!

还未等绾绾走出几步,她神思回拢,倏地记起什么,巧她这烂记性,她为宜贵妃抄录的经文还拉在禅房呢。

她又拽了拽皇兄的衣摆,讪讪道:

“皇兄,绾绾落了个小包袱在禅房,里头是为宜母妃祈福而抄录的经文,绾绾想回头取一下。”

陆瑾年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有点儿无奈又带着宠溺:

“那你动作快些,皇兄在寺庙外等你。”

陆绾绾回首看他,笑靥深深:

“绾绾去去就回!”

祁墨眼风扫过一旁垂首侍立的住持,微不可察地使了个眼色。

住持会意,低眉顺眼地悄然退下。

另一边,绾绾快步返回禅房去取落下的经文包袱。

她深知祁墨绝不会善罢甘休,遂一路格外留意。果然,在通往禅房必经的一条回廊转角,青石地板上赫然有一大滩水渍,在夕阳的映照下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晕。

绾绾脚步微顿,轻轻地冷笑了声。

她非但未避开,反而似是急于取物未曾留意,径直踏了上去。

“啊!”

只听得一声惊呼,绾绾足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向后摔去,脚踝处倏地传来一阵的剧痛,她唇色藕青,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绾绾狼狈地跌坐在地,手中的经文亦散落一地,素白的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