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决定命运的最终证据链(3 / 5)

能想到的、唯一的、不是坐以待毙的办法。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岩缝内壁上摸索,找到了一处相对干燥、有细小缝隙的角落。她小心地将那个用油纸包裹好的u盘和文件,塞进了缝隙深处,又用几块小碎石和泥土仔细掩盖好,做了个只有她自己才能辨认的、极其隐蔽的标记。

然后,她拿起那个空药水瓶,和那个小布包。她在布包内侧,用身上带着的一点炭笔(陈默物资里找的),极其艰难地、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几个字和符号“证据在缝里,找方,急。——玛蓉”。她将布包揉成一团。

接着,她将那个空药水瓶的瓶盖拧紧,确保不会漏水。然后,她开始一点一点,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朝着岩缝入口的方向挪动。她必须尽量靠近入口,但又不能暴露自己。

岩缝外的追兵似乎放松了一些警惕,低声交谈的声音变得稀疏,但手电光仍不时扫过入口。

沈冰挪到距离入口大约两三米、一个光线几乎照不到的拐角处,停了下来。这里,从入口斜着能看到一点外面地面的情况,是一片相对平缓的、长着杂草的斜坡,斜坡下方不远处,似乎就是山林边缘,能隐约看到更远处的、小镇方向零星的灯火。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将那个揉成一团的小布包,朝着岩缝外的斜坡方向,用力扔了出去!

布包很轻,落在了斜坡的草丛里,发出轻微的“噗”声。

“嗯?什么声音?”&nbp;岩缝外的追兵立刻警觉,手电光扫向声音来源。

“好像是个布包?从里面扔出来的?”&nbp;一个追兵疑惑道,似乎想过去捡。

“别动!小心有诈!”&nbp;头目厉声喝止,“可能是诱饵!她想引我们过去!”

追兵们犹豫了,手电光在布包和岩缝入口之间来回扫射,没敢轻举妄动。

沈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希望那个布包能被远处可能存在的、方特派员的人或者那个男孩看到,但更可能的是被“灰隼”的人捡走。不过,布包上只写了含糊的提示,没有具体位置,即使被捡到,一时也猜不透。

接下来,是更关键的一步。她握紧了那个空药水瓶。瓶身上有箭头标记,瓶子里是空的,但……也许可以加点“料”?

她咬咬牙,用身上最后一点布条,蘸着自己伤口渗出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在瓶身上那个箭头旁边,又画了一个极其简略的、指向岩缝方向的标记,并在瓶底,用血写了一个模糊的、代表“救命”或“危险”的符号(她希望那个男孩或方特派员的人能看懂)。

然后,她再次用尽全力,将那个药水瓶,朝着与布包不同的、更靠近山林边缘、下方似乎有溪流声传来的方向,用力掷了出去!

药水瓶划过一道弧线,飞出了岩缝口的视野范围,落向下方的黑暗,隐约传来“咚”的一声,像是落入了水中。

这一次,外面的追兵反应更大。

“又有东西!掉下面水里了!”

“妈的!这女人搞什么鬼?”

“下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晃动,似乎有追兵朝着溪流方向追了下去。

机会!虽然可能只有一瞬间!

沈冰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也不知道那个带血的药水瓶是会顺流而下被发现,还是沉入水底。这已经是她能做的全部了。抛出了两个可能指向这里的、极其隐晦的信号,一个在地上(布包),一个可能在水里(药瓶)。剩下的,只能交给命运,交给那个可能存在的、善良机灵的男孩,或者交给那位目光锐利的方特派员了。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她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岩缝深处,感觉生命正从伤口、从滚烫的额头、从每一个疲惫的细胞中飞速流逝。黑暗如同温暖的潮水,开始温柔地包裹她,诱惑她沉沉睡去。

怀里的u盘已经藏好,信号已经发出。她尽力了。

父亲……陈默……对不起,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但至少,证据留下了。希望……留下了。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岩缝外远处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不是追兵的呼喝,而是更加尖锐、密集的、类似哨子或警报的声音!紧接着,是汽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灯光大亮,似乎不止一辆车!然后,是清晰的、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威严的喊话声,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边防部队及国际反洗钱调查联合工作组!你们已被包围!立刻放下武器,停止一切违法犯罪活动!重复,立刻放下武器!”

是方特派员!是边防部队!他们来了!真的来了!

沈冰即将熄灭的意识,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猛地爆出一簇微弱的亮光!她想抬起头,想看向岩缝外,想呼喊,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只有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

外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追兵的惊呼、咒骂、枪械上膛的声响、对讲机里气急败坏的吼叫、以及扩音器里再次响起的严厉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