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直接打死在里面!”&nbp;一个冷酷的声音下令,显然是头目。
沈冰在岩缝深处,心脏瞬间停跳!她拼命地将身体蜷缩得更紧,紧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骤然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响!子弹击打在岩缝入口处的岩石上,迸溅出刺目的火星和碎石屑!几颗流弹带着尖锐的呼啸,擦着沈冰的身体射入岩缝深处,打在后面的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落了沈冰一头一脸。
她死死闭着眼睛,全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紧张而僵硬。她能闻到硝烟的味道,能感觉到子弹飞过带起的灼热气流。死亡,近在咫尺。
枪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追兵低声的交谈。
“没动静……打中了吗?”
“这么窄,又黑,不好说。可能死了,也可能躲在深处。”
“头儿,怎么办?这缝太窄,我们进不去。要不用手雷……”
“不行!老板要的是她身上的东西!炸烂了还怎么找?”&nbp;头目喝止,“守在这里!她受伤那么重,躲不了多久!天亮再说!阿强,你带两个人,绕到山后面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其他人,散开,把这片区域给我围死了!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脚步声散开,但显然有人就留在了岩缝外面。手电光在入口处晃动,但没有再试图深入。
沈冰在岩缝深处,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岩缝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从入口处透进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和外面隐约的人声。空气潮湿污浊,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硝烟味。她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疼,伤口在刚刚的挤压和紧张下,似乎又裂开了,温热的液体正缓缓渗出,黏在冰冷的皮肤上。
高烧带来的晕眩和虚弱,如同跗骨之蛆,在她暂时安全(相对)的瞬间,更加猛烈地袭来。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天旋地转,几乎要昏过去。但她知道,不能昏!一旦昏迷,就再也醒不来了。
外面是围困的追兵,手中有枪。她被困在这个狭窄的岩缝里,身负重伤,奄奄一息。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生路。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黑暗和绝望中,沈冰的思维,却因为死亡的逼近和怀中那冰冷u盘的触感,而变得异常清晰、冰冷。像是一块被淬炼到极致的寒冰。
她不能死在这里。证据不能埋没在这里。
她需要将证据送出去。送到能主持公道的人手里。
外面有“灰隼”的追兵,但也有……“方特派员”的团队在镇上。方特派员已经拿到了关于“昌荣贸易”的提示,她是否已经开始行动?她是否会察觉到山中的异常?那支突然出现的、惊走追兵的车队,是否与她有关?
如果……如果她能想办法,将这份决定性的录音证据,送到方特派员手中呢?
可是,怎么送?她连这个岩缝都出不去。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荒诞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那个流浪男孩!“小泥鳅”!他能在“灰隼”的严密搜捕下找到她,并送来食物、水和药品,说明他极其机灵,对这片地形和人脉了如指掌,而且……他似乎愿意帮助她。他会不会,还在附近?或者,有办法联系到他?
但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她压下。让一个孩子卷入这种致命的危险,她做不到。而且,那个男孩未必有能力将这么重要的证据安全送到方特派员手中。
那……她自己呢?她还能撑多久?高烧、失血、饥饿、寒冷……每一分钟都在吞噬她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也许,等不到天亮,她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岩缝里,尸体腐烂,证据湮灭。
不!她绝不允许这样!
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哪怕希望渺茫!
沈冰颤抖着手,在绝对黑暗中,摸索着从怀里掏出那个藏着录音的u盘,以及陈默留下的文本文件打印件(她之前抄录了一份)。她将它们紧紧攥在手心。然后,她又摸索着,找到了阿昌给的那个小布包里,最后剩下的一点干粮和那瓶所剩无几的褐色药水。她将u盘和文件,用防水的油纸仔细包好,又用布条紧紧捆扎了几圈,做成一个尽可能小的、防水的包裹。
做完这些,她已经累得几乎虚脱。她靠在岩壁上,剧烈地喘息,感觉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撑不过今晚了。
但证据,必须送出去。
她再次想到了那个男孩。如果……如果她将证据藏在这个岩缝里某个隐蔽的、只有那个男孩(或者类似他那样熟悉此地的人)才可能找到的地方,然后……想办法引起方特派员团队的注意,让他们来这个岩缝搜索?或者,至少让那个男孩知道证据在这里,再由他设法传递消息?
可是,如何引起注意?如何通知那个男孩?
她看着手中那个空空的小布包,和那个褐色药水瓶。药水瓶是塑料的,不大,瓶身上有她之前用指甲划下的那个模糊箭头。也许……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她濒临昏迷的脑海中,逐渐成形。这计划漏洞百出,成功率极低,但却是她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