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紧接着,零星的枪声响起,但很快被更猛烈、更密集的、显然是制式武器的射击声压制!火光在林中闪烁,人影憧憧,呼喊声、奔跑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战斗爆发了!方特派员和边防部队,与“灰隼”的追兵交上火了!
沈冰躺在岩缝里,听着外面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枪声和喧嚣,心中五味杂陈。希望,终于以这种血腥而激烈的方式,降临了。但她的身体,却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她能感觉到,体温在迅速流失,手脚变得冰凉,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外面的枪声似乎渐渐稀疏,朝着更远的方向转移。扩音器里传来“控制现场”、“搜索伤员”、“寻找目标”的指令。
有人……在靠近岩缝。脚步声很轻,很谨慎。
是“灰隼”的漏网之鱼?还是……方特派员的人?
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岩缝入口处垂挂的藤蔓。一道强力手电的光柱,射了进来,照亮了狭窄、潮湿、布满刮痕和血迹的岩壁,最后,定格在了蜷缩在深处、奄奄一息的沈冰身上。
光柱很刺眼,沈冰勉强睁开一丝眼睛,只看到一个逆光的、穿着深色作战服、戴着钢盔的模糊身影轮廓,以及那人肩膀上,一个模糊的、似乎是中**队的臂章图案。
“发现一名女性!受伤严重!岩缝深处!”&nbp;那人对着肩头的对讲机急促报告。
接着,更多人影和灯光聚集过来。有人试图挤进岩缝。
“医生!快叫医生!”
“小心点,她伤得很重!”
“目标身上可能有重要证据!仔细搜索!”
纷乱的声音涌入沈冰的耳朵,却又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不清。她感到有人轻轻托起了她的头,有人检查她的伤口,有人在测她的脉搏和呼吸。
“生命体征微弱!失血过多,严重感染,高烧!必须***救!”
“担架!准备转移!”
她被小心翼翼地从岩缝里抬了出来。外面清凉的夜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带着硝烟和草木的气息。她看到夜空中有闪烁的警灯和车灯,看到许多穿着军服和作战服的身影在忙碌,看到地上似乎躺着几个被制服或受伤的追兵。更远处,那个她扔出去的、写着字的小布包,已经被一名士兵捡起,正拿在手里查看。
她还看到,在人群边缘,一个短发、身姿挺拔的年轻女子,正神色冷峻地听着下属的汇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现场。是方特派员。
沈冰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想告诉她证据藏在岩缝里,想告诉她一切真相,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声,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方特派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看向被放在担架上的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方特派员的眼神冷静、审视,但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她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看着沈冰的眼睛,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说“你是玛蓉?还是……韩晓?”
沈冰的瞳孔微微收缩。
方特派员似乎并不需要她回答,继续低声道“河边那份关于‘昌荣贸易’的旧报道,是你扔的。山下的布包,也是你扔的。你想告诉我们什么?证据在哪里?”
沈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极其轻微地,朝着岩缝的方向,动了一下。目光死死地看着方特派员。
方特派员立刻会意,转头对身边一名技术人员快速下令“带人,仔细搜查那个岩缝!每一寸都不要放过!找隐藏物!”
技术人员应声,带着装备再次进入岩缝。
沈冰看着方特派员,眼神中的急切和恳求,渐渐被一种如释重负的、近乎空茫的疲惫取代。她做到了……证据……终于……
方特派员看着她灰败的脸色和涣散的眼神,沉声道“坚持住!医生马上对你进行急救!你手里的证据,和你这个人,我们都要保住!”
就在这时,进入岩缝的技术人员兴奋的声音传来“方组!有发现!岩缝深处缝隙里,藏着一个防水油纸包裹!”
方特派员精神一振“立刻取出来!小心!原地初步检查!”
片刻后,技术人员拿着那个小小的、染着血污和泥土的油纸包裹走了出来,在方特派员面前小心打开。里面正是那个u盘,和折叠的文件。
方特派员戴上手套,拿起u盘,对身边另一名提着专业设备的助理说“立刻进行初步读取和哈希校验!注意安全!”
助理快速操作起来。很快,他抬起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激动“方组!u盘里有加密的音频文件,哈希值匹配!还有一份说明文件!初步判断……可能是重大直接证据!”
方特派员眼中精光爆闪,她看了一眼担架上几乎昏迷的沈冰,然后斩钉截铁地命令“一组,立刻护送她和证据,前往最近的军方医院,最高级别保护!二组,继续清理现场,抓捕所有残余分子!三组,联系国内,启动紧急预案,准备对林世昌、苏晴及相关人员实施控制!四组,协调国际刑警,对代号‘灰隼’及其关联网络,申请红色通缉令!”
命令一道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