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之痛,一想起就心里不得劲。
过来之前,林母特地交代让她多在胡氏面前说些宽慰的话,不好听的一概不许提。
她也知晓怀孕后有诸多禁忌,便没敢直言。想来方才胡氏也在做针线,旁边篓子里放着许多布料和未完成的针线活,宁朝槿顺手取过看了看,上面针脚细密,更奇怪的是,翻到背面竞没有一点线头她狐疑道:“嫂嫂这绣工好厉害,我竟瞧不出怎么绣成的。”“以前在家里我娘教的,说是这样绣不会磨到皮肤,孩子娇嫩,最适合不过了。"顿了顿,胡氏又道,“二妹可要学?”宁朝槿摇了摇头,又怔住,嫁给时聿珩后,别说寝衣鞋袜,手帕荷包都没给他绣过一块,将来他们有了孩子,她也什么都不给孩子准备吗?“这难吗?"她有些迟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学会。胡氏猜出她所想,温声道:“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了,孩子的东西都小巧,比如这方肚兜,绣上一块也花不了多久。”宁朝槿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那我便试试。”半个时辰后,宁朝槿再一次将冒血的指腹放进口中含住,心下升起一股挫败感,唇角微扯:“我还是不浪费嫂嫂的布料了,今日也打扰良久,我该回去了。”
胡氏知晓她的娇气,也识得她做不来针线,并未取笑她:“二妹若有空便再来。”
“嫂嫂好生歇息,改日我再来寻你。”
宁朝槿刚要走,又回身将做了一半的废料抓在手心:“我还是带走吧,做的这般丑,免得伤了嫂嫂的眼,大哥又责怪我。”胡氏摇头失笑。
走出东跨院没多远,便又遇到宁泽盛。
这里是出府的必经之路,他好像特地在这等着。宁泽盛同她聊了两句,状似不经意提起:“前几日你不在便没告诉你,二叔一家准备带着祖父祖母进京和我们一道过年。”出嫁前的记忆忽地涌上心头,宁朝槿虽有些诧异,更多却是惊喜:“太好了,我也想祖父母了。”
“只是还未问过你,景之年底要回桑榆吗?”宁泽盛是想,她如今已嫁为时家妇,若是时聿珩要回去同家人团聚,她自当跟去,那便和宁家分开了。
时聿珩早和时家断亲了,他怎么还会回去过年。宁朝槿随意摆手:“他不回去。”
“嗯?为何?”
“我的意思是,之前不是才回去过一趟嘛,他年底公务又忙,想来不会再回去了。"宁朝槿意识到差点说漏嘴,话锋一转。“兄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夫君差不多要下衙了。”“好,路上慢点。"宁泽盛也没有再继续说此事,待她走后,微微沉吟。时聿珩与家里关系似乎不太好,也不知这对于朝朝来说是好还是坏。罢了,先不考虑这些,他这边还一堆难事,也不知二叔到底惹了谁。宁朝槿回到枕雪轩没多久,院子里便传来侍女的问安声。时聿珩掀起暖帷进入内室,外头的风声顿时听不真切了。“夫君回来了,竹雨,去传膳吧。"宁朝槿慌忙将手中东西随手一塞藏好,只是上面针线还未取下,碰巧又扎了她一下。她疼得咧嘴,当着时聿珩的面又不敢喊出声,只得硬生生忍着。时聿珩自顾挂好斗篷,一回身便见她双手藏在身后神色有些不对劲。他眉梢微挑,阔步迈入内室:“你在做什么?”“没什么呀。"她故作镇定,“硪了吧,今天我吩咐做了酸菜牛肉锅,我们去偏房用饭吧,省得味道太大。”
说罢上前想挽他的手,没想到时聿珩习惯了牵她,一把握住她手心,十指连心,宁朝槿被扎了那么多孔,惊呼一声,想都未想就甩开。“怎么了?”
时聿珩眉头轻皱,再次拉过她的手,视线落在她纤细十指上的针眼,挑眉疑惑:“你做针线了?”
他的夫人不擅诗画不做女红,什么绣品能劳动她亲自动手。宁朝槿总觉得说出来有些丢脸,别开眼嗫喏着一时没做声。时聿珩忽地放开她,转身走到她方才站立的妆奁台前,果不其然,下方的小抽屉里露出一角布料。
“别……“宁朝槿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眼睁睁看着时聿珩举起比巴掌略大的绯色布料。
“这是?"饶是以他的见识,也猜不到这块布能做什么。“没什么,随手绣了玩的。”
宁朝槿有些心虚,又不敢去抢,装作若无其事往外走:“我饿了,夫君我们快去用膳吧。”
他又凑近烛光细瞧了上面的纹样,好像是个绣了一半的福字?难道是要给他做荷包吗?
可是,没听过哪家夫人给郎君做荷包绣福字的。可能是自己也觉得拿不出手。思及此,时聿珩失笑,悻悻放回去。然而,他好像有些期待。
偏厅内,膳食刚摆好。热气腾腾的锅子遮住了宁朝槿心虚的眉眼。她小心觑了眼他,见无甚反应,这才放下心来,贴心的主动给他夹菜。待用完撤下,宁朝槿摸着滚圆的肚子苦恼,外头太冷了,她可不想再出去散步。
酸菜牛肉锅味道太大,以往时聿珩很少食用这般重口味的菜肴,在宁朝槿影响下,甚至连口味都变了很多。
他抿了两口茶水,方才觉得酸菜味下去一些。“我还有事须得去抱璞院处理。”
“我陪你去。“宁朝槿也跟着起身,“夜黑风高的,我不想一个人待着。”“那便一起。”
时聿珩又想牵她的手,宁朝槿赶紧吩咐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