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弦更是松散几分,闻言下意识回答:“没有,我很忙。”
“忙什么?"低沉嗓音盘旋在耳边,宁朝槿话语在舌尖打了个圈,含糊应道:“琐事而已。”
“朝朝。"他不打算放过她,又挨过去几分,循循善诱:“这般琐事你为何喜欢。”
她说的琐事定然是写话本子了,可她一个闺中女眷,怎么会尽琢磨着写那些风流情事。
床第之间,她明明和他一样如同白纸,理论大于实践,那些东西,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宁朝槿被问烦了,反而清醒几分,兀自抓住他横在身前的手臂咬上一口以示抗议:“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的轻咬反倒像小兽磨牙,只有几分痒意。这倒像是她的答案。
做任何事,只凭心底喜好,不问缘由。
譬如曾在宫里贸然救下少年,亦或者因为看不顺眼针对秦雪嫣。话虽轻巧,然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真的只顾喜好而活,又有多少人违背心中所想做着自身根本不喜之事。
唉,时聿珩心下长叹,追问的心思顿时止住。也罢,反正如今她尚未惹出更大的事端,她不爱琴艺,不爱书画,自古往来,纵有礼仪约束,也没规定闺阁女子不得撰写任何话本。她既真心喜欢,他又何须在这种时候去剥夺她唯一的爱好。时聿珩终于不再追问,帐内安静下来,独留屋角忘记吹灭的烛火闪了几次,似乎再也支撑不了,余光缓缓熄灭。
翌日,时聿珩醒来后,第一时间便是撩起她的裤腿查看,万幸虽则还红着,倒没肿起来。
一觉睡醒,宁朝槿反倒像个无事人一样,再次将时聿珩昨晚对她施的手段忘了一干二净。
听说此处山中有猎物,邱大又是猎户,宁朝槿从未打过猎,便央着时聿珩陪她同去。
在山中转了大半日,好不容易猎到两只山鸡和一窝野兔,望着母兔湿漉漉的瞳孔,和一窝子刚刚睁眼长毛的兔崽,宁朝槿反而不愿意吃了,嚷着要带回府中饲养。
时聿珩受不了她软声软语的哀求,不但答应下来,还命人找来大夫先行给母兔治伤。
母兔伤在腿部,被长长纱布裹住后连蹦跳都不会了,只得缩在给它备好的笼子里和幼兔待在一起。
“夫君,小灰伤的这么重,我们还是早日回程吧,回去请常太医再来给它细瞧一番,我总觉得方才那位郎中不擅此道。”想那老郎中见着是医兔子,吹胡子瞪眼的。闻言时聿珩嘴角微抽,要不是给的诊金丰厚,老郎中差点连兔子都不愿意包扎就要走。
更别提还要常太医来诊治了。
思忖至此,时聿珩下意识觉得,是否该单独付给常太医一笔诊金,用来医兔?
又在别院待了一夜,宁朝槿膝盖不那么红了,终于舒舒服服泡了一场,当然,若是时聿珩不陪着她更好。
也不知到底是他陪她,还是她陪他。
宁朝槿唯恐他又做坏事,甚至一开始离得远远的,只许他在另一侧。水雾朦胧间,她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用小瓢将温热的泉水浇在身上。然而上岸后,刚刚擦干身上水珠,就被他抱着回了内室。难得不在家中,他实在不想错过这般机会。总之,最后哭哭啼啼求饶的还是她。
偏偏他事后还一本正经一边吻着她一边道歉:“朝朝,我错了,请饶了我这回。”
宁朝槿早已熟知他的想法,饶了这回还有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