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五十四章
又是泡汤又是熏发,折腾这么久已然亥时初。宁朝槿怔松着又将方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我是说,我觉得选乐天做夫君是好主意,他武艺高强,又模样清秀,难道我说错了吗?”她只觉得云枝的婚事也算她心中一大事,时聿珩的两个亲随乐天和明哲,她都是有过考量的,眼下既是在讨论他们的去处,她也是想让夫君提提主意。偏偏时聿珩只听了半句话,根本没意会她的本意,只下意识认为,她是在谈论身边有哪些人可堪良配。
她说这些作甚?有他还不够吗?
一抹酸味从心底咕噜咕噜冒出来。
不知何时起,他甚至不容许她的目光落在旁的男子身上半分。即便是伺候他多年的亲随。
云枝感觉屋内好像突兀的有些冷,她觑着两人神色小心心翼翼问道:“可还需要奴婢再添置炭盆?”
“不必,你下去吧。"时聿珩冷声吩咐。
云枝只好放下棉巾躬身退下。
宁朝槿摸摸发尾,已然绞干了,正想从矮榻挪回床上,一道黑影骤然压下。“夫君,你要做……唔…”
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时聿珩将方才就想做的事做了个彻底。而宁朝槿只能哼哼唧唧被动接纳他,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事实证明,换了个地方带给人的感受就是不同。万籁俱寂,起初只觉得这样的地方感官更敏锐了,甚至连上身寝衣都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她就被迫配合着丢了一次。然这非但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后来,她背对着他,双手扒在榻边围栏上迷茫而又无助的稳住身体。奈何时聿珩一边稳住两人平衡,还要抽空问她。“喜欢吗?”
宁朝槿睫毛颤得厉害,她越想退缩身后追得越紧。“夫君……还是去……床上吧。”
时聿珩一时没说话,只身体力行让她没空瞎想。“不要叫我夫君。”
啊?那叫什么?
宁朝槿没空细想他的用意,也知晓若不回答他,他不会轻易让她得到。她大脑混沌着转了半响,才颤巍巍回答:“景之?”“再换一个。”
然他根本不满意,游刃有余的继续哄着她重新喊。宁朝槿觉得她太委屈了,她哪知道他想听什么,一连唤了几个称呼,从景之,唤道郎君,再喊时聿珩都不管用。
每喊一次他不满意的,他都会略施惩戒让她惊呼出声。最后,她终于抖着声音喊了一声"阿珩",他才将全部灌给她。终于得以松开,宁朝槿双腿软得不行倒在榻上,连身下的软垫都湿了一片。她双手揉着膝盖哭诉:“痛死了。”
刚刚退开的时聿珩正寻棉巾,无奈身旁只有方才绞发用过的那块,只得取来随意擦了擦。
闻言这才低头去瞧,果然原本白皙的膝头赤红一片。室内燃着炭盆,一番动作后两人都不可避免冒起细汗。时聿珩立马扯过一旁薄毯遮盖在她身上,又将人抱在怀里轻哄:“先洗洗,我去找药膏来给你涂。”
她的皮肤本就娇嫩,平素稍微用力都要泛红,更何况方才怕是跪了有一刻来钟,若不用药,明日都不知能不能消肿。时聿珩此刻才后悔起来,原先想好的训诫一句都没说出口,反而还屡屡失控,让他情何以堪。
宁朝槿委屈巴巴,泪花在眼底打转。
从前不觉得,现下愈发怕了他。
一边落泪一边控诉:“你就不能顾我半分,你倒是舒坦了,连累我还要受伤。”
时聿珩眸光闪动,他确实失了分寸,事已至此,只得放下身段先把她抱去床上。
幸好净房连着温泉,到不用再唤人送热水。他先处理好自身,又唯恐她伤口明日肿起来,他不敢再让她下水,只得端着热水伺候她擦洗。
“这几日你别沾水。”
“哼。"宁朝槿偏过头不看他,贝齿将红唇咬出细细痕迹。“我本就是来泡汤的,现下连热水都沾不得,都是你做的好事。”“是我不对。"时聿珩再三赔礼,轻柔地对着通红的地方吹了吹,“我这就去找药膏。”
大半夜的又不是在家里,哪有药膏可找。
宁朝槿赶忙唤住他:“别去,我忍忍就是,别院就这么大,你这一宣扬不得所有人都知晓了。”
“可是…“时聿珩有些心疼,但又觉她说的有道理。别院住着的不止他们府上人,还有邱家,宁朝槿可不想房里事被外人知晓,只得寻思:“明日,明日如还不好再派人去寻。”时聿珩思索一瞬,也只得如此。
幔帐放下后,他习惯性去拥她入睡,经此一番折腾,宁朝槿有了困意,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时聿珩仿佛这才想起重要的事,轻轻晃了晃她的肩:“朝朝。”宁朝槿反手将被子拉过头顶,闷声道:“别折腾我了,我要睡觉。”时聿珩失笑,她当他是什么,眼下哪还有力气再折腾,可心里的话再忍着不说,总觉得错过这次机会就难了。
况且,趁她迷糊之时询问,似乎更容易得到答案。思及此,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朝朝,平日你独自在府中可觉得无聊?”无聊?那倒没有,甚至最近为了在年底前将这个系列的话本子写完,只要时聿珩不在府中,她都忙着埋头书写呢。
宁朝槿本就困倦混沌,又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