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五十章
夜色浓稠,檐下的灯笼圈出一小片温暖的地方,留下深浅不一的光影。月华如练,悄然漫过墙头,爬上敞开一道缝隙的窗棂,在宁朝槿一瞬瞪大的瞳仁间,投下一小片清冷的影子。
她喘息片刻才稍稍平复,汗湿的鬓发贴在额间,抬手推拒尚还压在上方的人,声轻如烟:“你快出去。”
时聿珩撑起寸许,依然连着她,毫无退出的打算。亲吻落在额头,眉间,丰润的唇瓣,辗转流连。“别了……”
宁朝槿骤然察觉越来越明显的异物感,拍着他的肩想让他出去。方才只弄了一回,然慢工出细活,着实折腾了好一阵,她只得开口求饶。“朝朝,再陪我一回。"温热的唇顺着往下去寻,直到花完全湿漉漉的。得不到她的答案,他甚至轻咬一下。
颤栗再次袭来,宁朝槿自知躲不过去,唇边溢出鸣咽声,又颇为无助的抱紧他埋在身前的头颅。
还以为他会接着继续,孰料他竞不进反退,倏地远离了她。骤然泛起的空荡之感,她微张着唇,不自觉地唤他:“夫君。”刚才叫他停,他不听,现下一颗心被吊的不上不下,他又突兀离开。既想快速结束这无助的折磨,内心又羞耻地渴望他再次融合。怀着矛盾的心情,宁朝槿颤着眼睫羞赧的寻他的身影,不巧落在他弯起的唇角上。
垂在一侧的手腕被牵起,抵在他的心口。
“朝朝,你想摸摸看吗?”
摸什么?
宁朝槿眼下思绪混乱成一团理不清的线团,一时没做声。她不语,时聿珩权当她默认,托着她坐起,握着她的手腕往下,滑过紧实块垒分明的地带,直至触上他的蠢蠢欲动。宁朝槿不明就里,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待意识到手心中是什么后,倏地瞪大瞳孔,想都未想就要缩回。
未料他牢牢牵引着她,竞不放她逃走。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朝朝,你可以碰碰它,感受它对你的喜欢。"<1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轻车熟路找到她,指腹寻着旧地缓缓打圈。她被吻得意乱情迷,手指间根本无暇掌控力道,不自觉地握紧一瞬。时聿珩松开她的唇瓣,轻笑:“朝朝,你故意的吗?”分明是他故意弄成这样尴尬的姿势,宁朝槿恼急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许是他也受不住疼痛,闷哼一声。
“朝朝,你不喜欢这样吗?”
他眼尾湿漉漉的,像极了无助的幼兽。
宁朝槿何曾见过他这般受伤的模样,鬼使神差否认:“不是……他眸光倏然又亮起,唇边掠过得逞的笑意再次缠上她,低沉嗓音断断续续流出:“既是喜欢,我便继续。”
他不想再克制对她的喜欢,他想要让她深刻记住,她的夫君是他,不会有任何人,也不会再是任何人。
即便这只是毫无根源的猜测,他也不想遗漏任何一丝可能。宁朝槿不是他的对手,只得纵着他,在连绵攻势下又丢了一次。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唤人送来热水后,她困倦得几乎昏睡过去,半睡半醒间眯着眸子看他专注而又细致的帮她清理。昏暗的烛光下,他此时的眉眼格外温和,如同在对待极为罕见的珍宝般。宁朝槿被这个陡然升起的念头惊住,瞳孔不受控制的缩了一瞬,腿脚也下意识往回缩。
然而并没有缩回来,被他手腕攥住,他轻抬眉眼:“可是弄疼了?看来得上过药才行。”
言毕不容她反驳,探手打开床头暗格取出药膏,挖了一块在指腹间,轻声哄着:“朝朝乖,上了药就不疼了。”
宁朝槿咬着唇瓣,非但说不出她方才心中所想,也拒绝不了他的服务。凉意与热意交裹着漫上心口,片刻后,在她强烈抗议下,终于如愿缩回锦被里,困意袭来,没多会便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身边照例没有了另一人的身影。宁朝槿如常梳洗更衣,用过早膳,先去奉安院旁听桑叶处理事务,若有需要她调解的便当场解决。
府中只两位主子,琐事倒没多少,眼下最迫切的不过是要着手新制冬衣。以往时聿珩的衣物非玄即青,宁朝槿入府后,按她的要求倒是给他又添了几身不同色的秋裳,冬日该做什么颜色,下仆自然还需请示她的意见。宁朝槿素手拂过几匹颜色厚重的布料,摇头一一否决。大抵是北狄那几年气候不同,风吹日晒,时聿珩露在外面的肤色更偏小麦色,衣服包裹下的身躯倒是与她的不逞多让。两人交叠纠缠在一起的胴体更是如同一体,思及此,宁朝槿偷偷红了脸颊。思及他昨晚做的事,她暗呸一声,哪日有机会,定要揭破他虚伪的端方脸面。
哼,平日寻不到机会,眼下不就有现成的。宁朝槿下巴微抬:“这些布料颜色都太重了,穿出去还以为夫君真是知命之年的老学究,去,重新让人送些更新鲜的来。”桑叶一怔,忙安排人再去平日采买的绸缎庄寻掌柜的重新送货来。宁朝槿一改往日的随意态度,挑剔完布料,又研究起鞋履,到了最后,甚至连袖扣用的丝线都要一一过问。
她可是记得上次那件赭色常服,他因着临时进宫穿出去一次,后面再也没动过。
料想以他的性子定然喜欢清冷的样式,那她就偏偏给他挑不一样的。再者还有外衫上的纹样,他多用祥云、青竹等。她思索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