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 / 4)

他的头一眼,便是摊开双手:“都当官了,好歹有钱拿回来了吧。”

他初入翰林院,因着身世备受排挤冷落,起初也学着他人花些银钱笼络同僚,却偶然听到他人耻笑。

“笑话,不知哪个旮旯里出来的穷小子,也妄想混入你我的阶层,真心奉劝他一句,与其留在这儿,还不如当个九品小县令,你说是不是?”面对质问,他将荷包里仅剩的几两银子全部拿出来,耳边是养母的冷嘲热讽:“这么点钱你想打发谁,老娘花了多少钱在你身上,你自己算算,供你吃供你读书,最后只给这么点…

“行了行了,你少说几句,珩哥儿这不是才入官场,我听说打点各处也要不少银子。”

“那他怎么不来打点打点他的亲娘。"养母喋喋不休又和养父吵起来。仕途不顺,亲人冷漠。

原来,他的努力到头来不过一场笑话。

过往的酸涩他不愿再回想,更没想过要告知宁朝槿。只因他觉得,她合该笑意明媚,合该恣意张扬。他头一次有了想一辈子护住一个人的妄念,舍不得她眉间染上一丝忧愁。相敬如宾,呵,他不止想要相敬如宾了。

不知不觉,他踱步返回枕雪轩,竹雨等候在廊下,见他来了躬身请安:“大人。”

他随意摆手将人挥退,径直入了内室,绕过屏风,便见幔帐内朦朦胧胧显出一道熟悉身影。

宁朝槿根本没有睡着,她的心怦怦乱跳着,从书房回来就没停下来过,习惯性地将整个人埋在锦被里才有所缓和。

她听到他进屋的声音,之后是侍女进出,似乎所有人都忽视她在里面一样,只顾做自己的事,反而让她莫名更加烦乱。不知何时屋中又安静下来,她以为所有人都出去了,偷偷拉下一点锦被露出眉眼。

哪知道时聿珩居然坐在床榻边沿,安静地注视着她,她心虚地颤了颤,先声夺人:“夫君,你为何坐在这儿,吓我一跳。”时聿珩指了指她露出的袖口:“我在想,你为何不沐浴梳洗,连衣服都没脱就要睡了,很累吗?”

说罢便探过手来覆上她的额头,指尖刚刚触及她的肌肤,她蹭得坐起身避开:“谁说的,我这不就要起来沐浴么,你别挡着我。”时聿珩没有拆穿她的虚张声势,自觉退让到一侧,眼瞧着她红着脸颊汲拉鞋子跑进净房。

躲进去的宁朝槿再次松了口气,她双手轻拍脸颊,暗忖:等他睡了再出去好了。

以为安稳无事的她褪去裙衫,钻进冒着热气的浴桶里,任凭水波荡漾,不急不缓顺着肌肤滑下没入水中。

她颇为自在地搅动着水中花瓣,暂时甩开杂念,享受片刻松弛。倏地,水中出现时聿珩的面容,她以为眼花了,拂开花瓣揉揉眼睛定睛再看。

没错,确实是她的夫君!

霎时,她僵着身子缓缓转动脑袋,心脏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进来干什么?”

时聿珩慢条斯理脱去中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轮廓,长腿迈开,强势的落入同一个浴桶,欺身过来:“夫人,我们一起洗。”水花漫出,将地板打湿一片。

宁朝槿甚至来不及做任何遮挡,便见他的眸光落在水下,肆无忌惮的将她一览无余。

下意识想逃,却无处可逃。

她瑟缩着将后背挤在桶壁上,双手本能地环住自己,却被他轻易捉住。“你,你快出去。“她语无伦次,只想快点赶走他。新婚夜的胆大妄为抛诸脑后,反而情况完全相反。不再是她诱惑他,而是他捕捉她。

手用不了,她便下意识抬脚想踢,听得他闷哼一声,她呆愣住一瞬,脸颊烧得更烫了。

时聿珩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欺身缠上她的唇舌,她动不了,不敢动,无法动,任凭他将水面上的部位尝遍。

神魂颠倒间,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滑入水中准确握住她的脚踝,顺着曲线寸寸探进。

宁朝槿鸣咽一声,溢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她本能地想撑起身子避开,半个身子浮出水面,反而像故意把往时聿珩面前送。

他眸光更沉了几分,轻笑一声,俯身含住,含糊不清地夸赞:“夫人,真棒。”

明明水温已被胡闹的两人搅得降低不少,宁朝槿反而觉得浑身更烫了。那种不可言说的骇浪随着水波灌入又退出,搅弄得愈发频繁。她脑中就像汩汩冒着水泡,撑在身后的手臂逐渐使不上力气,差点跌落水中。

下一瞬,时聿珩终于揽着她半托起来。

她被迫半趴着,身下的潮水骤然褪去,她反而有些失落般,攀着他蹭了蹭。他咬住她的耳垂,轻轻一咬,温热呼吸酥酥麻麻钻入耳中:“夫人,可以了么?”

仿佛她不说话,他便会立即停止。

被吊着不上不下的滋味太过难受,宁朝槿声音带着哭腔。“不……可以。”

“是不,还是可以,劳烦夫人说得再清楚些。”他突然停下一切动作,轻喘着额头相抵,等一个答案。目光对视的瞬间,宁朝槿仿佛喘不上气,急需一种宣泄。那目光沿着锁骨一点点往下探寻,似是无声的向她发出共赴沉沦的邀请。她知晓,他对她更熟悉了,轻易就掌握了她身体的节奏。不论是前锋军攻池掠地,还是后续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