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4 / 4)

是何物,然而她适才的动作已经揭示了答案。明知她不清醒,时聿珩耳根也倏地烧起来,不敢与她对视,抬手蒙住她眼睛,果断拒绝。

“不可。”

纵然与她肌肤相亲数次,他也做不到坦然对她展露身体隐私。孰料宁朝槿眼底裹着泪花,语出惊人:“我要是自个儿有,也不好奇你的了,夫君就给我看一眼,就一眼,上次太暗了就没瞧清楚.时聿珩被她惊世骇俗的话语震惊到,一时呛着咳出声来:“口无遮拦,你,你胡说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趁他松懈,宁朝槿双腿用力翻身而上,居然轻巧地将他压制身下。

“快下去……“话音未落,时聿珩一声闷哼,方才腰带已解了一半,她竟准确无误探出手掌一把握住。

偏宁朝槿犹自不知收敛,眉梢上扬,唇角溢出志在必得的笑意:“夫君莫怕,我不会伤了它。”

烛光一闪,她将裤腰往下一扯,没了束缚的物什弹跳出来,左摇右摆。和想象中好似完全不同,宁朝槿呆愣着点评:“怎么呆头呆脑的。”时间好似再次静止,时聿珩人生中第一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脖颈烧得通红,咬着牙一字一顿:“宁、朝、槿!”平素温润的眸子猛然骤缩,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分明是怒火上涌,偏他不知为何将怒气压下,下颌线绷得笔直,喉结狠狠滚动。

他的声音太冷,她瞬间酒意蒸发。

宁朝槿自知有些过了,缩了缩肩膀,指尖拈起裤头给它盖回去,心虚地欲盖弥彰:“夫君你看,我真没伤着它,这就放回去。”时聿珩青筋突突直跳,他紧闭眼眸不再看她:“还不快下去!”她麻溜地缩回床榻里侧,瑟缩到被子里。

时聿珩麻木地重新扯过锦被盖得严严实实,似乎这样就能遮挡住方才的羞怯和难堪。

他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静下来,反而没了睡意。她的性子令人捉摸不透,总是想一出是一出,难以招架。不是没同她讲过道理,偏她眼下答应得好好的,转身就能忘个一干二净,日后可如何是好。

他辗转反侧,想着索性同她再说教一番,未料翻身过来,她双目微阖,竟是折腾够了睡意上涌,不知不觉就沉入梦乡。目光描绘她安睡后沉静的眉眼,他喟叹一声,终是无奈地闭上双目。翌日醒来,宁朝槿果然没有头痛,身旁的床榻一如往常已然没了温度。昨夜的事浑浑噩噩,她没有刻意去回想,只依稀记得好像时聿珩发火了。能惹得夫君大动干戈,她才不要再想起来,免得晚间他回来还要再被数落,选择性遗忘是最好的招数。

她将一切抛诸脑后。

今日的早膳格外不同,竞还有一盘喷香的鸭肉,并四色坊的点心。纵然早上她很少食油腻荤腥,闻着香味也不禁食指大动:“厨下今日派人早起去买的吗?”

桑叶细心地拆去鸭骨,只留鸭肉给她,闻言解释:“哪能呢,这些都是大人昨日下午就买回来的,都没动过,我便吩咐早上热一些送来。”宁朝槿险些呛着,忙用锦帕捂嘴:“你说谁买的?”“大人买的。”桑叶揶揄道,“听明哲说,大人昨日可是一下衙就亲自赶去买了,本想回来同夫人一道用膳,结果您倒好,在外面吃好喝好,居然还酒醉回来。”

没料到还有这回事,实在是时聿珩不重口腹之欲,他亲自去买吃食太过罕见。

桑叶和云枝是陪嫁丫鬟,自是千般万般盼着姑娘和姑爷好。眼瞧着一向清冷的姑爷都能做如此体贴之事,她们都放松许多。云枝陪坐一旁布菜,捂唇笑道:“姑娘如今呀,就是泡在蜜罐里犹不自知。”

“一边去。"宁朝槿娇嗔她一眼,“就知道打趣我。”话虽如此说,宁朝槿心口忽地一软,丝丝缕缕的甜意自心脏跳动处向四下蔓延。

她想,这大概就是坊间说的“举案齐眉"吧,成婚后的这些日子,时聿珩待自己一直温和有礼,料想,这便是端方君子该有的气度。诚然两人相处过程中有摩擦,有枢气的时候,然而这么好的夫君都能被她得了,大抵这便是他人艳羡的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