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我没醉呀,不信夫君你将我放下来,我还能自己走呢!"她扭着身子挣扎,时聿珩一下没抱稳,差点将人丢出去。他眸底稍沉,不由低喝:“安分点,莫再闹了。”以往都是他一个人,没有习惯提前知会府中是否回来用晚膳,本想着今日公务不算繁忙,特意去挑选几样吃食带回来与她共用,却扑了个空。面对那些精致菜肴,他忽地没了胃口,只随意用了少许便让人撤下。左等右等,好不容易将人等回来了,却是这番醉态。大抵是方才声音有些严厉,宁朝槿果然不再闹了,乖乖伏在他怀中。云枝小跑着提前回了院子,招呼桑叶等提前备好醒酒汤药,梳洗沐浴等物。时聿珩将人放在榻上,却被勾着脖颈直不起身,他无奈道:“快松开,让她们服侍你沐浴。”
“不要,我要你陪着我。"宁朝槿将他搂得更紧了些,恍惚地眨了下眼,红唇嘟囔着撒娇。
进出的侍女乍然听到这样的对话,掩唇低低笑了一声。她呼吸间带着甜暖的酒气,闻之如醉,时聿珩耳尖微热,只得柔声劝道:“乖,我不走。就在这等你。”
她似乎不太相信,试图正襟危坐,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摇晃,他顺势揽住她的腰,避免人倒下去。
“真的?那你就坐在这,不许动。”
明明知道她现下说的是胡话,时聿珩偏偏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本能颔首,应下声来。
宁朝槿得了保证,才堪堪松开他,任由桑叶等扶着进了净房。里面不断传来水声,似乎还有她与侍女嬉笑声。烛光微闪,将喜鹊登梅屏风映得透亮。
恍惚间,他竟不知是何时,这处屋子仿佛全然变了。幔帐、被褥、屏风全数换成了喜庆的婚房之用,就连窗边的摆件也换成了盛满鲜花的素瓷白瓶。
心神不宁的一下午,此刻突然安定下来,时聿珩收敛心绪,也起身往另一侧净房而去。
宁朝槿今日太过闹腾,四位侍女一起动手也花了许久才帮她梳洗完毕,只不过,醒酒汤是怎么也不喝。
时聿珩挥手让她们退下:“我来吧。”
待四人退下,时聿珩坐在她身侧,耐心哄着:“你饮了酒,若是不喝这碗汤,明日早起可是会头疼的。”
沐浴过后,宁朝槿倒是清醒几分,可闻着酸涩的汤药,她拧眉摇头,说出的话却如同孩童:“我怕苦,不想喝。”
“那要如何?”
她垂着眼睫,分明一副恭顺的姿态,睫毛下的眸子极快地一转,藏着几分捉弄:“除非夫君先喝,我再喝。”
时聿珩挑眉,将她眸中的俏皮一览无余,心下好笑:“可以。”她黑白分明的清澈瞳仁里落满得逞的笑意,然而,笑声还未露出,他喝了一口汤药,以手指钳住她的下颌,俯身贴上她的唇。脑袋晕乎乎的,她一时忘了挣脱,微涩的汤药顺着唇舌渡进来。本能的她将汤药全数吞下,那唇舌还不放过她,炙热的气息将她牢牢包裹,将口中所有地方都掠过一遍才放开。
不过,这样喝药也太过耽搁时辰,一盏药来来回回渡了一刻多钟。良久,时聿珩轻喘,抵着她额头:“这样,就不苦了。”他知她现下有些迷糊,乖巧的任他品尝甘甜,他心猿意马,险些收不住。“安置吧。”
原是想睡一觉,翌日醒来她便也清醒了。
奈何上了床榻,她反而一改安静,密寤窣窣动个不停。时聿珩闭眸躺在床沿,万般无奈翻身将人拢进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头顶:"莫要再闹。”
宁朝槿全身像裹进棉花里,软绵绵的,那个总在耳边提醒“不可、“莫要”的严厉声音,好像也被醉意泡软了,听不清,模糊了。她忽地想起,前几日她笔下的小娘子,正是不小心多饮了几杯酒,将满口规矩礼仪的清冷权臣扑倒在榻上……
有一种细密的作弄心思咕咕冒出来。
她便仰头去咬他,却也不是咬,贝齿咬上去,舌尖轻轻口□。他抬手推她脑袋,出声阻止:“别,那里会留下印子。”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时有时无。
嗯,那里不能咬,我换个隐蔽的地方。
她扭了扭身子缩进被窝,时聿珩以为她终于不闹腾了,忽觉腰间微凉,泛起痒意。
他尚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一抹温热便贴了上去,他身子僵硬一瞬,一股密密麻麻的酥意从脚底汹涌而上。
他闷哼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揪紧软衾。所谓的克制与疏离,都在这一刻蒸腾而上。内心清楚的知晓,此刻他合该喊停。
奈何他反而也像饮了酒一般,薄唇反倒抿紧,将声音全数吞回去,默默承受那轻柔而缓慢的捉弄。
丝丝缕缕的热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过去了很久,胡思乱想的时聿珩身子陡然僵直,手忙脚乱掀开被子去捉那双作乱的手。许是里面不透气,探出头来的宁朝槿脸颊比方才还要艳上几分,眨着朦胧的眸子委屈地憋着小嘴:"夫君,你不喜欢我亲你吗?”时聿珩视线落在腰间已经被解开的系带,不敢再放纵她,翻身将人困在身下,眯了眯眼眸。
偏偏方才是他放纵她的,说不出苛责的话:“你…还想做什么。”宁朝槿眸中闪过狡黠,令他都辨不清她到底还醉着还是醒了。“夫君,我想看看。”
尽管她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