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道天堑?下意识的,她全然忘了此事因她擅作主张而起。诚然离开桑榆前,祖母耳提面命教了许多夫妻相处之道,却因祖母年事已高,忽略了男子在其间的颜面之重。
全凭猜疑,她便疑心夫君身患隐疾而讳疾忌医,还找太医替他开药。思及此,她战战兢兢觑了他一眼:“那夫君是怎么猜到的?”时聿珩眉头微挑,淡淡吐出:“常太医。”她暗骂一声,这个常太医,还说自己口风紧得很。都到了这般田地,宁朝槿索性破罐子破摔,改捧为扣,将他后脑压下,额头相抵,怯怯道。
“夫君,我知错了,我不该疑你。”
风水轮流转,时聿珩好像又占据了上风。
一时之间,他心里又暖了几分。
不过,他一直想不明白,宁朝槿究竟是从哪里产生的猜疑。他喟叹一声,与她拉开些许距离,道出心中疑惑。宁朝槿眸光微闪,见他没有再生气怪罪意思,咬着朱唇将她被屡次拒绝和心下腹诽全盘托出。
时聿珩不禁扶额,万没想到,一切竞始于他矜严自持。夜还很长,月光温润如水,长到只需一点点言语开凿,互相倾诉的话语就如那汩汩流水,顺其自然,酝成另一种令人心醉的酒酿。四下寂静无人,温情无声弥漫。
一阵夜风拂过,吹散几缕宁朝槿鬓边的碎发。时聿珩抬手将之捻到耳后,她顺势依偎到他怀里,两人相拥片刻,直到不远处有灯火闪过。
“夫人,大人,时辰不早了,夜里寒凉。”桑叶等人还是放心不下,掐着时间摸到后院,远远瞧见两人叠在一起的身影,没敢上前打扰。
直到云枝禁不住夜凉打了个喷嚏,她们唯恐主子受了风寒,才不得不出声提醒。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时聿珩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略有些尴尬地松开手,虚扶着她的腰身:“我们回吧。”
因着有下人在,两人均有默契的没再做声。回到房间,床铺被褥已焕然一新。
宁朝槿脱去外衫,正欲就寝,云枝从暖窠中倒出一碗汤药端进内室:“夫人,药。”
宁朝槿经她提醒,才想起白日的事太过荒唐,料想时聿珩根本没来得及喝汤药。
她蹙着鼻尖凑到唇边,时聿珩刚好从净房出来,脱口阻止:“不必。”他眼神示意侍女:“你们都先下去。”
侍女躬身退下,宁朝槿放下汤药,下意识反问:“夫君喝过了?”他怔松下摇头。
“那……"她不明就里,都不喝,有孕怎么办。当初是他说的,成婚一年内不宜怀孕生子。时聿珩以拳掩唇,轻咳一声:“一次而已,应当无事。”“可我听说,只要行房,不管几次都有可能中的,夫君,你……”更何况,那可不是一次。
时聿珩自己也不明白怎么想的,干脆上前执起她的手入了幔帐。“时辰不早,安置吧。”
夫君怎地古古怪怪的。
不过她忽地想起一事,支支吾吾:“你先睡,我再去一次净房。”一刻钟后,宁朝槿脸颊微红回来,时聿珩已然躺在床沿,支起腿侧身让她爬进去,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飘来。
他有些疑惑,然而她已经拉过锦被背过身去,便没好再问。翌日,时聿珩卯初起床,同乐天练了半个时辰,一身虚汗回房更衣,宁朝槿竞也起身了。
她身着浅碧素衣,木簪随意绾起青丝,正拢着衣袖在布膳,闻声莞尔:“夫君快些清洗干净,刚好早膳送来。”
“你……“时聿珩顿住脚步。
“发什么愣呢。"她起身将他推入内室,亲自动手拧干布巾递给他。“夫君定然以为我贪睡。"她调皮地冲他眨眨眼。时聿珩神情微暖,净手擦脸:“夫人既然起这么早,何不随我一道锻体强身。”
“那还是算了,不喜一身湿汗,早起为夫君添作羹汤便可。”夏日还好,冬日她必是要犯懒贪睡的,可不能轻易做此承诺。时聿珩无奈失笑:“你身子骨不算强健,听说你往往在屋中一待便是一整日,将来如何是好。”
“什么如何是好。"宁朝槿同他一道坐下,反问道。时聿珩接过清粥抿了一口,声轻如烟。
声音低沉,宁朝槿却闹了个大红脸。
他竟担心她身子骨弱担不了生育子嗣。
时聿珩离府后,宁朝槿又松闲下来,她忽地想起昨日事出紧急,着实对不住江梨初。
便唤来竹雨,亲自写了一张帖子让她送去,再邀江梨初得空一道外出品茶。江梨初昨日悻悻回府,也没去逛那首饰铺子琳琅阁,一早得了帖子,便命人回复当日即可。
两人便又定下未初再遇。
定好出门时辰,用过午膳,宁朝槿又换了一身缃色衣裙,颇衬秋意。她们索性约在琳琅阁相见,离得也不远,就在安和坊与平安坊相交的街口。两人差不多同时到达,巧合的是,江梨初今日也着一身郁金色,若不细查,倒是相似得紧。
江梨初已同她颇为熟悉,挽起她手臂打趣道:“怪不得和姐姐这般投缘,想来我们连喜好都不尽相同。”
“妹妹说的是。”
“姐姐昨日府中是有何急事,可办妥了?“江梨初关切地问。她尚未出阁,宁朝槿哪好意思同她说夫妻房中事,便随口捡了个理由:“无甚大事,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