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3 / 3)

,怎么还有牙印!他属狗的吗!桑叶将枕雪轩的正房旁的暖阁布置出来权作饭厅用。宁朝槿神游天外泡了两刻钟,正欲取下棉布擦身,身后突兀地伸出一只手帮她先行取下。

她骤然色变,差点大喊,拍着□口大喘气:“你怎么一声不吭在后面,吓死我了。”

紧张之下,她连敬称都忘了。

时聿珩没有在意称呼,目光落在地板上,略做解释:“想着你该要绞发,没人帮忙有些麻烦。”

宁朝槿摸摸湿漉漉的青丝,思忖,他又不是没看过,沉默着任他帮忙。明明两人贴得很近,近到呼吸都似交缠在一起,反而都莫名寡言。上好的羊脂玉总算被完全遮住,时聿珩暗松一口气,皱着眉头用棉布将她头发拢起。

然而他从未帮过这样的忙,尝试了四五次仍然一松手就散开。宁朝槿瞥见他紧锁的眉头,眉眼忽地舒展些许,嘟囔了一句:“笨手笨脚。”

声音虽轻,时聿珩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万般无奈地抿了抿唇:“确实不擅于此,不若还是唤人进来吧。”“不要。"宁朝槿自觉受了那么大苦楚,难得见他露出心虚的表情,铁了心想折腾他,“拢不好你便去找熏笼,从红匣子里取香片燃上,给我熏发。”时聿珩略做犹豫:“你不饿吗?”

“饿!当然饿!熏笼放在榻边,你再去盛了饭菜来喂我,我累极了手脚都动不了半分。"宁朝槿得寸进尺,一连迭声吩咐。时聿珩哭笑不得,他算是明白过来她想惩治他的心思。然而,经过今日的事,眼下他甘之若饴。

膳前不宜辨是非,待用过饭,再好好与她说罢。他的错,他承认。

他合该与她好好道歉,他想,他大概明白为何自己会反复无常了。戌正时分,莫说宁朝槿,时聿珩都有几分饿了。况且,宁朝槿一边使唤他熏发,间或还要他夹菜盛汤,是真的半躺着不动半分。

从未见过他伺候人的样子,宁朝槿忽觉有趣,惩治他的心思不知不觉演变为捉弄。

诸如此类。

“汤冷了,重新热一下。”

“我要吃肉,你总给我夹青菜作甚。”

“这块肥肉瞧着就腻得慌,我怎么吃得下!”时聿珩好不容易满足了她的口腹之欲,倏忽闻到一股焦味。“啊,我的头发!时聿珩!你怎么熏的。”一阵手忙脚乱后,宁朝槿捻起一缕微焦的发尾欲哭无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能烧我头发。”

孰料,时聿珩不假思索起身从针线篓里取出剪刀,金属光泽映着火光晃了晃,他好似颇为沉痛:“没办法,只能帮你剪了,放心,我手很稳。”宁朝槿闻言色变,身子抖了抖将头发藏到身后:“不可,焦了便焦了,不能剪!”

她自幼就极爱养护头发,一头青丝养得丝滑柔顺,平素便不让人动。“真的?既然你不剪,那便与我无关了吧。"时聿珩眯了眯眼眸,好似语带威胁。

她岂会听不出他的反驳,她赌气翻身背对他。哼,女子报仇十年不晚,才不是怕了他。

时聿珩摇头失笑,将唬人的剪刀放下,唤人进来重新热过饭食,终于得以坐下吃口热饭。

被她捉弄他并非不满,只不过眼瞧着她逐渐上头,着实不想再饿着自己。白日,他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许是饿久了,用过晚膳时聿珩便觉有些腹胀,他起身欲往外走走消食。“等等,你去哪。"宁朝槿一直听着屋内动静,出声止住他的脚步。“吃多了些,出去走走。”他顿了顿,又问,“你去吗?”一天下来,两人说起来都没好好交流过,再过会又到了安置时间,有些话总得说清楚。

宁朝槿也有此意。

该出气也撒泼耍赖够了,她自认不是很聪明,不过对于婚姻一事却也有自己的认知和想法。

只要还想继续过日子,就得敞开心扉互相沟通。以时聿珩的心性,定不会无缘无故那般对她,床第之间他好像模棱两可说了什么,她不是喜欢拖沓的性子,定然是要问清楚的。那么多盲婚哑嫁的,出嫁前别说对方的相貌,连人品都可能是被人胡编咂去的。

至少对于他来说,她愿意交托信任。

翻身下榻的动作一顿,她察觉腿间还有些酸胀。心下暗忖,晚点回来怕是得用药。

她自顾从衣橱中取出披风罩上,青丝垂腰,来到廊下,时聿珩已然提着盏灯笼在等她。

“你们不必跟着。"宁朝槿摆手制止了想跟随的云枝几人,与时聿珩并肩往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