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 / 3)

时聿珩轻哼一声,也回咬一口。呜咽不知何时变为抽泣,求饶不再管用。

时聿珩纵然心潮澎湃,也没想过伤她半分。尽管如此,他以为能做到足够的克制仍然把她弄得哭泣不止。直到她实在撑不住,才罢手将之放下。

他伏下身,温柔地轻吻她的唇瓣,破天荒第一次在这种时候夸赞她。“夫人,好棒。”

宁朝槿此时一点都不想被夸,只想他能放过她。然而,她所求终成空。

他不过退出去片刻,又将她翻转身。

她竟不知平素清冷的他何时学得了那么多混招。床帏上挂着的帐钩不知何时碰落,绣着并蒂莲的幔帐垂下,遮掩了交叠身影。

日光一点点沉下,屋内渐渐染成青灰色。

昏暗中,一切感官被无限放大。

秋风骤起,檐下的灯笼似被惊扰,一下下有节奏的敲击在廊柱上。宁朝槿再次醒来时,眼前漆黑一片,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半分。恍惚间她竞不知身在何处。

她神思逐渐回笼,嗓子干痒得厉害,唇瓣微翕,溢出一丝轻吟。身旁蓦地响起低沉的嗓音:“醒了?”

宁朝槿被吓了一跳,偏头一看,时聿珩好整以暇撑起半个身子,一眨不眨盯着她。

也不知他看了多久,这一场陷入黑暗的极尽纠缠将她毫无保留吞吃殆尽,她在他面前好似再无秘密。

他伸手探过来,她缩着肩膀往后躲。

他将锦被扯过遮挡住她身上痕迹,手指却没收回来。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她微肿的唇瓣上。她没来由心慌得厉害,眼睫轻颤,触及他晦暗的目光,连说话都带了颤音:“夫君……”

他挑眉眯眼,目光缓缓移动,慢悠悠地开口:“夫人睡得可好。”能好么,浑身上下像被拆开又重组一样。

不过,眼下她哪敢说真话,她心虚地别开眼,怯怯道:“还好。”宁朝槿咬着下唇,把到嘴边的委屈咽回去,一双杏眼却出卖了她的心思,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蕴着浓浓湿意。

“肚子饿了吧,床褥得换过新的,热水备好了,我使人传膳。”他忽地收回手,移开目光,将那句"对不起"咽了回去。威压骤然撤去,宁朝槿总算松了口气。

时聿珩拉响床角的声铃,片刻后,侍女垂着头鱼贯而入,点灯,备水,屋内瞬间有了暖意。

“备热水,待会再将晚膳一并送进来。”

“是,大人,我这就吩咐厨房。"桑叶不敢抬头看向幔帐内。也不知大人和夫人今日是不是吵嘴了,竞打破惯例尚未天黑便行了房事。屋内的声响甚至断断续续传到了院外,她几次拦住焦急的云枝,才没贸然闯入。

大人和夫人都还在幔帐内,奈何云枝在门外守了两个时辰,早已心急如焚,忍不住先行开口:“夫人可还好,要不奴婢服侍您沐浴吧。”纵然她没经过人事,姑娘出嫁前老太太是单独将她叫去耳提面命,细细叮嘱过女子承欢多是受累的一方,若姑爷不懂节制,该劝该护万不可怕事躲着。否则,姑娘若是身子骨熬坏了,就更麻烦了。具体要姑爷怎么节制她本是不懂的,未料姑爷今日一反常态,将姑娘折腾那么久,这要还不是不懂节制,那是什么?她气恼姑爷不心疼她家姑娘,便打算擅自做主了。时聿珩看了看发丝潮湿凌乱,如同鹌鹑蜷起的宁朝槿,轻叹一声,她这副模样,要是被她丫鬟瞧了去,怕是又要惹事端。云枝固执地守在帐外,就在她想闯进去时,瞥见里面男子身影下榻,长身玉立,她吓得立马垂下眉眼。

大人的声音清晰传出,带着不容辩驳的冷硬:“热水备好就下去准备膳食,还需我说第三遍吗?”

“奴婢…“云枝往前一步还欲再说,从净房转出的桑叶赶忙拽住她,替她答话,“奴婢们这便出去。”

说罢不再给云枝机会,眼神示意竹雨和桃妍过来将人一并拖走。吱呀一声房门被重新关上,时聿珩重新拂开幔帐,起身随意套了中衣,思索一瞬便连人带被子裹成一团将之抱起。

“哎呀,你又要干嘛。"宁朝槿惊呼一声,奈何她手脚被牢牢束缚住半点动弹不得。

他脚步稳健,将她放在浴盆旁,手指微松,锦衾随意滑落在地上。“啊一一"宁朝槿双手环胸,泪珠子一滚恰好落在时聿珩手背。烙满各种红色痕迹的娇躯霎时暴露在他眼前,他倒吸一口凉气,慌忙别开眼:“你哭什么。”

明明全数都是他干的,居然还反问她为何哭。宁朝槿浑身燥热倏然烧起来,又委屈又羞恼,都不知该先遮挡自己还是去捂他眼睛。

情急之下,她哭得更凶了,泪花顺着脸颊汩汩落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时聿珩张着双臂僵在那,他喉咙滚了滚,甩开杂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顾她的挣扎将人一股脑抱进浴盆里。

水花四溅,将他的中衣也染湿几分。

宁朝槿将身子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眸无声控诉他。烛火摇曳,他垂眸掩去失态,轻咳一声:“你先洗,我在隔壁,若有事再唤我。”

言毕,他落荒而逃般疾步出去。

宁朝槿怔松片刻,又狐疑喃喃:他跑什么,怎么好像被这样那样的是他一样。

她低头审视身上的痕迹,耳尖倏地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