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 / 4)

,她不觉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兴许是盯着看久了,江梨初有所察觉,偏头向她的方向望来。

她下意识挺直腰背,收敛几分笑意。

江梨初目光打量片刻,心中暗笑,这位宁夫人装模作样的功夫甚是有趣。第二轮穿针乞巧就没那么有趣了。上一轮得了中等牌子的方可上台,众贵女敛容凝息,依次上前。

宁朝槿强忍住笑意,眼瞧着几位闺秀半响穿不进针不说,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活像如厕使不出劲的样子。

又过了一阵,她有些无趣,便把目光放向远处,不经意间恰好瞥见时聿珩避过场中,从后面绕进席位。

他竞去了这么久,究竞去哪了呢?

穿针乞巧结束,只有得上等的可参与第三轮瓜果雕刻。场中便只剩了七位贵女,正合了今日七夕之数。

庄妃含笑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正要宣布下一轮开始,忽闻有人娇笑着由远及近。

“这般趣事怎么能少了我呢?母后,您怎地没给儿臣提前递信,害我匆匆而来差点没赶上。”

来人一袭琉璃宫装,长裙曳地,头上钗满珠翠。皇后睨她一眼:“灵越,本宫听说你去别院散心,想着今日都是未婚女子的趣事,适才没通知你。”

灵越脸上笑容一僵,暗暗咬牙,我不就是同你亲侄儿和离了吗,非得在这种场合下我面子。

灵越娇纵任性,擅自和离回京,皇后恼她,又在皇帝耳边说了她不服管教的话,宣和帝也有些对她不喜,只淡淡道:“既然来了,就入座。勿说些有的没的。”

庄妃素来稳妥,忙安排了灵越席位,又继续主持斗巧之事。好巧不巧,宁朝槿她们几位本就坐在御阶两侧,灵越入座后恰好位于宁朝槿身后上首。

宁朝槿眼观鼻鼻观心,表面不露一丝端倪,心中却泛起巨浪。夫君他,难不成他方才是去和灵越公主私会了!是了,夫君平素忙于公务,又出城了几日。

不对,方才听皇后话中之意,灵越也出城了几日。他们……大雍朝纵尚礼教,然不禁女子和离再嫁,更何况对方身为公主,若是想迫自己下堂,她又该如何。

她手指下意识将袖口绞出褶皱,朱唇抿成一条线。席中的时聿珩未怎么用膳,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目光看向前方端坐一丝不动的倩影。

难为她了,平日那么跳脱的性子,能躺着绝不坐着,眼下却不得不学着收敛性情。

她面容似有不安,方才有事离去,许是她没瞧见我在场,心有不安。也不知她瞧见我回来没有,要不要示意告知一下?不行,众目睽睽,我如何示意能让她得知,罢了,想来也用不了多久便结束。

宁朝槿神思恍惚,走神间场上的瓜果雕刻已接近尾声。林觉夏竞也走到了第三轮。虽说不是今日获胜的定会入太子府,然林觉夏本就无意,她瞄了瞄两侧的贵女,手中暗暗多划了两刀,本已成型的并蒂莲瞬间少了几片花瓣,失去了方才栩栩如生的意境。江梨初就在她左侧,眼角恰好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她唇角微勾,片刻后,手下不慎,雕刻的比翼鸟竟失了半只翅膀。她紧蹙眉头,似是强忍眸中泪意的模样落入上首人眼中。众人不知她心中所想,暗道可惜。

果不其然,最后由温揽星拔得头筹,得了皇后赏赐的一对玉如意。温家和赵家向来同气连枝,赵皇后本就有意温揽星入主东宫,便拉着她的手絮絮说了好久的话。

有意浑水摸鱼的三位均暗松一口气。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皇帝皇后坐了这么久也有些受不住,便离席而去。离去前,宁朝槿恰好听到皇帝将灵越叫走的声音,似是不满她今日所为。没了威严的气势压着,下首的小娘子们纷纷活跃起来。此时天色昏暗,四处亮起宫灯。加之今日来的不止女眷还有不少未婚少年,本就有意撮合之举。因此不再避讳男女大防,趁着夜色,三三两两相携着四散到御花园中。宁朝槿提起裙摆就直奔时聿珩而去,她满脑子都是对他的猜疑,现下只想去他身边。

林觉夏本还是唤她一道,见她往男席而去,想着是去寻时大人,灵犀公主又恰好来寻她,她便没有在意。

宫灯映照,树影婆娑。

时聿珩正与人说话,便听得一声呼唤。

“夫君!”

转身之间便见宁朝槿提着裙摆疾奔过来,他刚要出声提醒她慢点,果不其然,她脚踩到曳地的裙裾,整个人猝不及防飞扑进他的怀抱,甚至推着他踉跄后退了一步,他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肢。

温香满怀。

她在他怀中仰起俏脸,竞泪眼朦胧,溢满盈盈水光。他心中一颤,以为她受了委屈,不觉放软声音:“怎么了?”两人目光交汇,似天地间仅有你我。

“夫君,我……”

话音未落,身侧传来一道笑声,那人一双瞳孔瞪得滚圆,捂嘴似在憋笑,然笑声却又泄露而出。

“我没看见,我没意见,你们继续。”

饶是以宁朝槿的脸皮也做不到和夫君旁若无人拥抱,低呼一声再次猛地推开他,本能地躲到他身后,脸颊红到耳根。时聿珩似也才惊觉身旁还有人,他轻咳一声,偏过头温声道:“无事了,莫怕。”

宁朝槿垂首立在他身后,手指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