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食言。”时聿珩眉头再次拢起,听她噼里啪啦一通诉苦,将那小内侍如何仗势欺人,温家兄妹又如何咄咄逼人讲得绘声绘色。路上她已问过谢知珉那两人的身份,知晓是温家嫡支,怪不得趾高气昂。
原本没觉得什么,哪知当着他的面说完,她又自觉委屈极了,眼尾不争气的染上湿意。
他听在耳中,心中莫名浮起一抹歉疚和心疼,手指摩挲着想重新牵起她的手。
哪知道宁朝槿话锋一转:“若不是小谢大人刚好路过,为我作保,夫君今日只怕是见不着我了。”
他手指一紧又垂落:“所以你就同他一道行来?”“都是跟着宫女走呀,难不成还有其他更近的道?“宁朝槿疑惑眨眨眼,一时没理解时聿珩这句话的深意。
时聿珩抿唇:“待会我为你引荐一人,若我不便,你就跟着她。切莫再过多接触……如谢知珉这般世家子弟。”
周围人来人往,知她委实受了些委屈,时聿珩只得软了声音,低声叮嘱。两人不过在此站了片刻就有不少人偷偷打量,纵然心下还不得劲,宁朝槿也不得不遵从他的提议,不然偌大的皇宫,人生地不熟她也有些胆怯,只得悻跟上。
若非皇帝下旨,她是根本没想过要进宫赴宴的,事已至此,她打定主意吃吃喝喝,权当一场游玩盛宴。至于擂台司衡一事,浑水摸鱼便是。不多会,时聿珩带她绕过人多的地方,来到一位柳眉杏眸,清秀温婉的小娘子面前,眨着眼打量她。
时聿珩拱手见礼:“有劳林姑娘,替我照看夫人一二。”林觉夏福身:“时大人客气,你帮了兄长那么多忙,这点小事你就放心吧。“言毕她转身又同宁朝槿行礼,“宁姐姐安好。”宁朝槿学着她回礼:“林妹妹好。”
路上,时聿珩同她解释,今日本是男女分席,因着七夕,皇后便临时起意将屏风全数撤下,宫里也有传言趁着此次宴席,皇后有意亲自挑选太子妃。太子妃历来出自五大世家,不过还有侧妃之选,所以也来了不少官家女眷,他给她介绍的,是他同窗的妹妹,在京中有些才名,不过家中品级不高,只她一人赴宴。
林觉夏父亲是司农寺少卿,他父亲重孝,将诰命夫人请给了家中祖母,不过祖母年迈,她母亲不能陪同,她又恰好是适龄官眷,入了皇室名单,无奈只得独自进宫赴宴。
时聿珩能放心将人交给她,还有个原因,是她乃灵犀公主伴读,与公主自幼交好,对后宫之事知之甚多。
时聿珩不便久待女眷处,略交代几句就前往御花园另一侧。宁朝槿目光追着他身影消失,撇了撇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林觉夏今年刚及笄,然而在宫中待久了,颇懂看人脸色,她分明瞧出时大人眉宇间对新婚妻子的担忧之色,而这位宁姐姐,眉宇间似乎有些不快,喜怒者都浮于面上。
思及兄长提及,时大人似是将妻子藏在江南好几年,今年才寻了机会回去完婚。宁姐姐这么美,怪不得要娇藏呢。
她眉眼弯了弯,有意拉近关系,亲热挽起宁朝槿的手往另一处去:“宁姐姐莫担心,宫里没那么可怕。”
她娓娓讲述自己多次入宫的经验之谈,片刻后,宁朝槿心情松快下来,也没空再想时聿珩。
花阁里坐了七八个小娘子,正叽叽喳喳热情讨论着京中流行的胭脂水粉、衣裳首饰。
林觉夏带着她毫不避讳的加入,宁朝槿甚少和这么多女眷待在一块,只觉新奇。
小娘子们遇见生面孔,又生得这般模样,思及今日是皇子选妃,有那心思的不免都有些紧张,以为遇到劲敌。
林觉夏大大方方为她们介绍宁朝槿的身份,得知她已为人妻,便没了顾忌,将话题引到她身上。
有人借此调侃,听说时大人性子古板,克己复礼,连笑都不会,为人无趣得很,宁家姐姐这么柔美的娘子嫁给他岂不可惜了。这群小娘子大多是刚及笄的普通官眷,与林觉夏平日私交也不错。纵然时聿珩为官被几大世家认为对他们有威胁,对于涉世未深的小娘子们来说,比起政事上的阻碍,时聿珩清雅俊逸,才华横溢,又有勇有谋,完全符合她们对佳婿的要求。
除了时聿珩年岁上实在年长她们好多以外。宁朝槿还是头次听说时聿珩在闺阁中的风评,忍不住莞尔:“夫君确实如诸位所说,温润有礼。”
原本她们话题围着中间一位娘子,那人家中有好几个首饰铺子,总能拿出最时兴的头面,眼见众人不看她了,赌气般拔高声音。“哼,我可是听说,时大人为人刻板,在京中没有闺秀愿意嫁他,这才回乡下娶了一门媳妇。“她下巴微抬,“依我看,不过是更重皮囊的君子假象。”林觉夏蹙眉,正要斥责,宁朝槿歪头惊疑:“你居然猜到夫君是看中我的好颜色。”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一副信以为真的模样,“料想好颜色果然有用,让我正值年华就有了二品诰命夫人的身份。”
“你,有什么了不起,那也是你以色侍人得来的。“那人口不择言,脱口而出。
这样的发言惹得在坐众人纷纷一怔,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接话。宁朝槿从不觉得自己长成这样有什么错处,当然若有人以貌取人抨击她就另当别论。
她微微挑眉,转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