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4 / 4)

他熄了灯,妄图以如茧般的黑夜将他深不见底的欲壑困住。

分房睡的第三日,辰时,时聿珩如往常一般极为规律的醒来,望着头顶上方竹青色的纱帐怔怔出神。

梦境中的余感还阵阵冲刷着他,他下意识手指握紧,指尖似乎还遗留着滑腻的触感。

定是昨夜她故意撩拨自己所致,才会做这般不知羞耻的梦。门外传来明哲的脚步声,时聿珩深吸口气,起身正欲下榻,撩开被子的手一顿,后知后觉哪里不对劲。

他拧眉掀开一角被褥,洁白寝裤上的污渍如火一般刺到他的眼睛,他眸光微沉猛然又将被褥盖上。

过了半响,门外的明哲估摸着时辰已比往日晚了一刻钟,思及昨夜大人和夫人再次闹得不愉快,他担心大人有什么,便上前敲门:“大人,可需要明哲服侍?”

“不用!”

明哲正欲转身去备早膳,屋内又传来一声:“你进来。”他推门而入,见时聿珩还在榻上,他压下心中疑虑靠近:“大人可是身体不适?”

时聿珩眉心心深深蹙起,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有一件重要的事交予你去做,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明哲闻言微微躬身,郑重答复:“属下知晓,请大人明示。”未料他沉默几息:“给我找身干净的里衣送来。”明哲一怔,这不能告诉别人吗?

却见时聿珩伸手指向床榻旁拢做一堆的衣物,语重心长:“再将这些拿回去亲自洗干净,不可假手于人。”

明哲视线移向那身明显刚换下来的寝裤,再回转依然用被子盖住下身的大人,恍然大悟!

宁朝槿昨夜何时睡着的一丝印象也无,她回到房中便将屋门一关,也不点灯,倒头就睡。

直至午膳时分,几个侍女才由桑叶做主将她唤醒。“夫人,夫人,醒醒用膳了。”

她睁开眼眸竞觉眼皮有些沉重,桑叶惊呼一声:“夫人,你的眼…”宁朝槿撑坐起来,枕巾濡湿,指尖摸摸眼皮,竞是肿成这样了。桑叶一边招呼竹雨上前伺候她洗漱更衣,又忙着让云枝去厨房取热鸡蛋来,细细帮她滚面。

由于她要闭着眼睛,只好让桃妍喂她饭食,好一番忙碌,待用完饭梳妆完毕竞已是未时正了。

云枝自幼陪着她,就算那年夫人不得不去明州照顾宁大爷,也不见姑娘哭成这样,她心疼极了,想得也简单,连称呼都换回从前:“姑娘,我们出来前老太爷和老太太交代了,若您不舒心畅意,千万别委屈自己。”宁朝槿站起身子走到铜镜前,望着镜中盛妆跌丽的自己,有些陌生,手指缠上胸前青丝,气鼓鼓的嘴硬道:“不理就不理,我就不信没了他我还不能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