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1 / 4)

第28章第二十八章

时聿珩说过会来接她,结果她登上马车,里面空无一人。宁朝槿还是有些失落,又觉着依他如今的性子很合理。

她唇角微微压下,一旁的明哲见状上前一步躬身:“大人本是要亲自回来接夫人的,未料他下午进宫一趟直接被陛下留在了宫中,这才耽搁了,还请夫人莫怪。”

宫里?分明是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宁朝槿没有作答,直接钻进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行了半个时辰,宁朝槿都有些昏昏欲睡时,方觉得马车停下了。桑叶先跃下马车,又回身扶她。

今日入宫,按规矩是不得带侍女随身进宫伺候的,只能留在宫门口,因此她带了稳妥的桑叶前来。

宁朝槿今日这一身衣裙,是在接到旨意后特地请教辛夫子搭配,因是宫宴并非年节,倒不必着命妇宫装。便依着她如今诰命夫人的身份,重新赶制了一套。一头青丝尽数绾起,云鬓高耸,发间并未堆砌珠玉,只戴着一顶小巧的赤金镂空海棠金冠,上面以珍珠、碧玺点缀。两侧各簪一支点翠步摇,长长的珍珠流苏恰好垂在耳侧。

天水碧色罗裙曳地,外罩月白绫罗大衫,袖口处依稀可见银线细密织就的缠枝兰草,纤纤细腰间束着玉带,侧旁五彩丝绦坠着一副青玉禁步。这一身既撑起了她作为诰命夫人的尊容,又恰到好处收敛了几分艳色,端庄而不逾矩,典雅而不张扬。

她扶着桑叶的手臂款款踏下马车,抬眸望去,四处皆是如她一般锦衣着身的官家女眷或世家子弟,许是在宫门口众人又都恪守礼仪不敢喧哗,那些生面虽觉得她眼生好奇,反倒没人上前攀谈。

宫里的规矩她学了几日也了解些,须等时辰到了自有宫女内侍前来带他们入内。她本无意与任何人套近乎,便踱步至一处无人的角落。站了一会,又来了一辆马车,尚未停下,方才还规规矩矩排队的女眷们都围了过去,她微眯眸子,认出那个熟悉的徽记,也提脚靠近几步。“辛夫子!"有人拔高声音唤了一声,其他人竟像怕被抢了风头,争先恐后的唤起辛夫子,一时间莺莺燕燕好不热闹。兴许是人多的缘故,辛夫子面色比起入府教习时还要严肃几分,她只淡淡向近前几人颔首示意,视线轻移间恰好撞上人群后的宁朝槿,她冲着夫子浅笑舒首。

此时宫门口响起动静,有内侍上前宣告可依序登记入内。他们便拥着辛夫人上前,宁朝槿没能挤过去,反而落在了后面。值守的内侍发出尖细嗓音逐一核对唱名,又挨个检查身上有无携带违禁物品。

她抬眼瞄着,有那内侍熟悉的官眷,自是省事略做打量便放行,并未为难任何人,心下一松。

等了一刻钟好不容易轮到她,毕竟是头一遭入宫,宁朝槿有些紧张递出她的命妇腰牌,负责登记的内侍头也未抬按例询问:“姓名,家中官职。”她轻巧出声:“二品枢密使时聿珩夫人,宁朝槿。”那人手一顿,抬起头来,微皱眉头打量她:“时大人何时娶妻了,况且我的名录上并未有你。”

她骤然色变,低头去看名册,扫了两眼确实没有自己的名字。那日是小谢大人传的口谕,料想以谢家人品应当做不出故意捉弄她的事来,还是在这样的大事上。

她深吸口气再次为自己证言:“烦请公公再查查,是小谢大人亲自传的口谕,我夫君也在一旁听着,断不会有错。”“呵,现下怎么还有人胆子大到打秋风打到皇宫门口了,也不怕脑袋不够砍的。”

身后有人嗤笑一声,她回眸看去,似是一对容貌相似的兄妹?温衔月自诩京城第一耳目,料想不过出城游玩五六日,时聿珩那副冰块脸哪能那么快就成婚。

温揽星本不愿胞兄陪她来的,只因温衔月与谢家谢知珉截然不同,年过二十依然游手好闲,当可谓京城第一纨绔。

若不是今夜宫宴皇帝皇后有意挑选太子妃,母亲担心她一个人应付不来,这才派了兄长跟随。

这下好了,还未入宫,胞兄又要犯病。

温揽星伸手在亲哥哥腰间软肉一拧,附耳低语:“关你什么事。”温衔月差点跳起来:“你你一一”

当着那么多人,温衔月好歹知晓留些面子,他甩袖负手,下巴微抬:“前面那个,说你呢,你如何证明你是时聿珩的夫人?”宁朝槿眉心微蹙,实没想到她作为时聿珩的夫人还要自证她是时聿珩的夫人,这话怎么想都实在奇妙且……好笑。

她不禁莞尔,唇角泛起涟漪:“难不成还需我现下回府取了庚帖来自证不成?堂堂皇家宫宴,竞还有此等要求。”

“你,大胆!"那名内侍涨红了脸,拍案起身。宁朝槿略一思量,腰背挺直娓娓道:“我有礼部亲授二品诰命夫人腰牌,且不说你有着监察之责,腰牌是真是假难道你辨不出?我与夫君成婚月余,虽不至敲锣打鼓告知全京城,那也是至府衙换了庚帖明媒正娶,怎轮得到你来置喙!“还有你,你又不是这里负责值守的内侍,你插什么嘴!"她气势毫不萎靡,反而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凤眸微挑睨着众人,一副你们若有理你们就来抓我的样子。

“你……我……“温衔月一时竟无法反驳,否则岂不是承认自己成了内侍。他内心蛐蛐,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