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埃·天与苍鹰(二)(2 / 3)

了:“薄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人类称呼神明大多不直呼名讳。”“因为敬畏诸神,也因为诸神互相称呼时,本来就很少直呼姓名。”闻言,随口回答了一句的薄光,却在说完后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人类敬畏诸神纯粹是由于两者天生的力量之差,那么神明之间为什么也很少直呼姓名,反而多以神格代称呢?

念及埃刚才的提问,薄光又看了这位神明一眼。一一显然,因为埃。

一一因为埃不喜欢。

生来便是天空之神的埃,打一开始就不喜欢被直呼其名。那会让他觉得太亲近。

正是因为埃这份过于傲慢的恶习,以至于在某只小鹰出现之前,连诸神称呼他时都很少直接说"埃”。并且同样因为这个原因,从第一纪元、第二纪元,再到人类诞生的第三纪元,不直呼神名就这样成了各族的默认法则。所以一一

“也就是说,我诞生时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就已经完美触及你的雷点了?而那时候你之所以向我投来视线,也不是因为讶异于我念出了你的名字,只是单纯因为你被叫了讨厌的称呼?”

薄光想过埃混蛋,但他没想到埃竟然能混蛋到连婴儿刚出生时的呓语都不容忍。

当初他因为还没出生,根本无法了解太多这个世界的信息,只能孤注一掷地赌一把埃会因此为他垂眸而已。而那一夜埃的确朝他投来了注意力,结果到头来却是因为截然相反的理由?

所以那晚他能活下来纯属他命大是吧?

但这不合理啊。如果仅是因为厌恶称呼而投来关注,那场让薄帝国玫瑰盛开的雨又要怎么解释?

“不喜不等于厌恶。"埃的确不喜欢被直呼其名,可如若当时这么称呼他的是一个婴儿,就算他的脾性再差,还不至于因为这种模糊的音节降下雷霆。而他之所以会让玫瑰盛开……

想到这里,埃低嗤着再次碾了下薄光颈侧的银痣,似是想要在这苍白脖颈上留下玫瑰般的红痕,“从第一晚的呓语,我就知道某人是个怎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怪物。所以我想看看,这个小怪物究竟能像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多久。”这才是埃让玫瑰盛开的根源。

不是突如其来的恻隐,也不是被取悦被打动。当初他就是莫名地想要看这个怪物一眼罢了。

只是连埃没料到的是,十八年后他竞真的看了那个小怪物一眼。甚至并非是以神力感知,而是切切实实地看。不过真要细究起来,这也不足为奇。毕竞天空垂眼看向他那张牙舞爪的小鹰,纯属天经地义。

薄光闻言微微沉默了一瞬。

说真的,那二十年里他因着埃的献礼,可谓是一直在斗智斗勇。你要说他从一开始就走偏了路?对此,他总有点微妙的不服。于是这一瞬,薄光下意识地以舌尖抵了下尖齿,尔后直接运转起了终末神力,试图推衍一下不同的送礼路线。而当他在一秒内推衍完若干送礼路线的结局后,看完全部结局的薄光非但没开口说些什么,反而自沉默中愈发神色微妙起来一个好消息一一在所有不同的送礼路线中,本世界这个斗智斗勇版本的,的确是当初他所能走出的最佳路线。至少在这条线上,他顶多也就是在最初情报极少的时候,送了点埃不喜欢的玩意儿而已,但自打他两岁起,他便再也没有这到埃的雷点。

然而另一个说不上好的消息是一一当他刻意模拟了一条各种触及埃雷点的送礼路线后,他十八岁那年,天空之神并未降临人世。当然,以上这种发展姑且还算正常。但等到他二十岁生日的前夜,那家伙根本没给他装模作样的机会,直接用雷电将他裹挟至了天空神殿,开启了真真正正的笼中鸟剧本。

不是,他可以理解埃被触怒后的报复。但这种一言难尽的报复,真的对吗?念此,不信邪的薄光又尝试了几次,然后就此收获了埃在他成年后不同时期,和他开启若干限制级剧本的一众未来。不是。这真的对吗?!敢情他送礼的不同,决定的只是这些剧本的开启时间啊?!

他该谢谢起码这一刻,他没真的迎来所谓的笼中鸟吗?可无论那些剧本怎么离奇,唯独有一点薄光无法否认一一“看来我的小鹰刚才看到了不少东西。"此刻埃并未同样运转神力去感知那些未来,因为没必要。这一刻他仅是让按在小鹰后颈的指腹微微用力,然后在小鹰下意识撩眼看来的时候,嗤笑着吻上他的眼尾道,“那这只聪明的小鹰一定已经有了答案。”

薄光的确有了答案。

刚才那一秒里,无论他献上了怎样的礼物,无论他和埃走向了怎样的结局,于先前所有被推衍、没被推衍的路线中,每一次,某位神明象征不看的骨面都为他无数次坠落。

因为天空没可能不看向他的鹰隼。

而这也是埃不曾感知任何未来的原因。

“………所以你还有多少句话没对我说。”薄光本身就不是多话的性格,但埃显然比他还要更不习惯开口。今天若非自己忽然问起当年献礼的事,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当初竞然是这样的阴差阳错。还是那句话,但凡当初埃多说一句一一

“说什么?"随着埃逐渐从薄光的眼角吻向唇侧,无论是他晦暗的金眸还是潮热的吐息,都渐渐裹挟上了越来越烈的热度,“说′无论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