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外缘,尔后轻巧地一跃而上。
“啊?他上去了?我没看错吧?他真的顺利地跳上那辆大祭司游车了?!“等等!别光关注后面那辆车啊!有没有人告诉我,前面天空之神游车上的扮演者什么时候消失的?埃神在上,这真的不是我们不敬天空不敬神明啊!所以今天的游神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游车到底该不该继续进行下去雷雨祭上本就异常喧闹,尤其是在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但这份喧嚣并未持续太久,因为能站在游车近处的众人基本都对那辆大祭司游车的事有所耳闻。薄光既然能登上这辆几乎烙满了天空印记的车辆,说明这位必然是天空钦点的大祭司本人。
与之相比,前面的埃神扮演者突然被丢至远街一角都算不上什么了。反正只要大祭司游车上的薄光还在,这场雷雨祭就绝不会不顺利。这么想着,原本游车下的祭司直接识趣地后退了一步,以示整场雷雨祭的祭司只有薄光一位。
至于这游神之路,更是片刻未停地继续了下去。而薄光从头至尾没听进四周的任何一句话。他只是站在游车上,半皱着眉凝视着前面那辆空无一人的天空游车。
“……我以为你是想要我成为你的祭司。”这一瞬,薄光的声音极低。低到比起询问埃,更像是他在对自己低语。他的确不明白。
先前他以为埃是不满他最后的沉默,所以一再循环今日,但显然不是;刚才他又猜测这家伙是想要他踏上游车,至少在今日作为他的大祭司出现在祭台前,以此圆满当初他们之间的戛然而止。
可是一一
看着前面空置的游车,薄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旁人不清楚游车上的神明扮演者何时消失,但薄光清楚得很一一对方是在他即将踏上大祭司游车的那一秒,就直接消失在原地的。用神力移走扮演者,又不亲自登车,反而让昭示神明之位的车辆空空如也。此刻埃的意思已然很明确了一一他根本不想做他的神明。就像曾经他不想做他的家长一样。
所以他后一个猜测同样错得离谱。
那么重新回到那个问题:埃这一次次的循环往复是为了什么?他到底想让他知道什么呢?
正是出于这些疑问,薄光不仅没有终止这场游神之行,反而当真走到了雷雨祭上那座用来祈雨的祭台前。
嗯……前三次祭台前祭司念的是什么祷词来着?这一刻薄光象征性地回想了一下后,却一句祝祷之语都没说。因为早在他下车走向祭台的那个瞬间,原本晴朗的冬日已然云雾缭绕。而当他站定在祭台前,挑起唇角笑着说出那句"埃"时一一无需祈愿,无需祝祷。那场几欲让天幕倾倒的雨已然汹涌地坠落世间。今日参加雷雨祭的除了其他城池的游客,还有许许多多的本地人。然而这样的祈雨别说是见,他们就连听都是第一次听说!都说雨势越盛,代表着神明的回应越清晰。那么:“这到底得怎样的神眷才能有这样的雨势?”
对此,被某个摊主凑过来询问的原定祭司,回想着自己反反复复写了无数遍的祷词,实在答不出一个字来。
像他这样满怀诚心又小心翼翼地祈求天空庇佑丰收,最后神明虽然没回应却也没平地惊雷,才是常人所谓的神眷;而像薄光这种直呼一声天空的名姓、便被应和似地回以倾世暴雨的,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反正在他们这些祭司口中绝不会以神眷来形容。
不是,哪家的神眷会是这样的啊?
那种予取予夺的程度,你说那两位是在神婚他都相信好吗!而且常人被回以如此浓烈的眷爱,哪怕是性格再稳重的人,多少都会有点欣喜之意吧?可看台下那位大祭司此时的表情……别说是欣喜了,甚至连其最初开口时的笑意,似乎也在这场雨雾中缓缓褪去。到最后,谁也看不清他究竞是何神色。
薄光这一刻的心情的确和喜悦不怎么搭边。因为在那铺天盖地的暴雨顺着他的眼侧乃至颈间蜿蜒而下、却未曾淋湿他分毫的那个瞬间,于四周热烈的欢呼声中,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忽然想起,当年神诞日的庆典上,他和埃也有过这样一场雨。不是糖果雨,也不是宝石雨,是埃暴怒离开时落下的那场暴雨。而即便当初埃已经暴怒至此,当时那场雨也没有将他淋透。并且最最关键的是一一
回想着那日雨水落下的轨迹,薄光唇角的笑意一寸寸消失。那时候,那场雨也是从他的额角、眼下、唇侧、颈间,滑至他心脏那一侧的胸膛的。
在无风而只有雷鸣的冬日,那些雨滴到底要怎样蜿蜒出这样的轨迹?世人皆知,天空之神生来掌控雷雨。
假设雨滴滑过额角是这位神明在感知他的情绪动荡,滑过唇侧是在感知他是否开口,滑过颈间是在感知他咽喉的震动,滑过胸膛是在感知他心脏的跳动……那么被雨水滑过最多次的眼睑呢?
一一那是他在确认他是否抬眼看向天空。
而那一天薄光的确撩眼了。只是他撩眼瞥向的并非天空,而是当时偶然撞见了这一幕的薄星。甚至他还在撩眼的一瞬间,直接以雷霆将后者劈得失忆。所以一一
念此,重新踏上游车、继续着游神之路的薄光微微阖眼,任由雨水顺着眼下蜿蜒。
所以在这一次次重复的雷雨祭里,埃真正想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