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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那位神明也没想隐瞒,反而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白玫瑰盛开在他的神殿。
最后的结果就是,原本钟爱金色的原初自此神殿里只有白玫瑰,而原本偏好白色的终末却在新殿里埋下了金玫瑰花种。此前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颠倒与呼应呢?
而且她若是没感觉错……
想到这里,花神遥遥朝殿顶投去一眼。
刚才她若是没感觉错,这一刻,金玫瑰已然盛开在终末神殿。怪不得先前提起阿蒙和薄光可能会因前者的占有欲而闹翻时,爱神只是笑着摇头。
因为一一
“不会。“这一瞬,花神毫无犹豫地给出了答案。因为就像毒蛇挚爱玫瑰一样,玫瑰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寂静拥抱着那条剧毒之蛇。
同一时间,终末神殿内。
其实阿蒙入殿后根本没怎么在意神殿的布局。对他来说神殿只是住所而已,只要薄光在,他的注意力永远只会在他的玫瑰身上。奈何这间神殿的设计着实有些无法让人忽视,比如说此时殿顶上铺陈着的琉璃砖瓦。
于半透明的琉璃片下,漫天雪色不曾堆叠,而是漱漱落下,唯有月光直直穿越琉璃,寂静地落满了整个殿内。
既然月光可以如此,日光自然也能如此。
见状,本来今日心情不算太佳的阿蒙下意识以舌尖抵了下尖齿,随后他便若有若无地低笑了起来:“小玫瑰,不管你是太阳还是月亮,我可都是很乐意被你照耀的。”
所以何必搞出这样的神殿?
照耀他的星辰,薄光一个就已经足够。
对此,薄光直接嘲弄地轻嗤了一声,表示自己不吃这一套。他就不信阿蒙看不懂他为什么会搞出这透光性如此之好的神殿来。还太阳月亮呢。等到白昼升起,他一定要让阳光好好晒晒这条毒蛇,净化净化他那乱七八糟的脑子。
如果说走在前殿的琉璃瓦下,阿蒙还总是似笑非笑地撩拨他的玫瑰的话;等到他走到走廊,瞥见第一朵廊外的金玫瑰时,他却无意识动了下眉梢。而当这位神明真正走到殿后的玫瑰园时,他那在夜色里本就晦涩的熔金蛇眸更是一片暗沉。
“金玫瑰。”
一朵可以说是巧合,可从前殿到后殿再至整个玫瑰园依旧只有金玫瑰,又如何能用巧合来形容?
于是这一刻,阿蒙说的是陈述句。
并且他很清楚,今天真正建造神殿的那群神明里,并没有花神的身影。所以这些玫瑰是何人让其绽放,已然不必多想。而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阿蒙顿时从中意识到了更多。随后就听这位原初之蛇开口道:…为什么是金玫瑰。”
依旧是陈述句。只是这一次,这位神明的嗓音已然比先前又低哑了几分。闻言薄光却只是笑着反问道:“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原初神殿里忽然都是白玫瑰了。”
听到小玫瑰的避重就轻,此刻阿蒙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无奈地先行回答道:“因为高悬的月亮已经降临在我的神殿。在这道月光的照耀下,白玫瑰本就是最璀璨的金色。”
严格意义上来说,月光可不是金色的。
这一刻薄光并没有去跟阿蒙纠缠月亮的颜色问题。一个在极夜里给他搞出极光的家伙,会不清楚月光是何色泽吗?
显而易见,此时这家伙真正想说的,不过是他爱的只是那朵玫瑰而已。至于钟爱的玫瑰是何颜色,从来都取决于玫瑰本身。既然已经听到了这样的回答一一
于是下一秒,走在金玫瑰园里的薄光就这么意有所指地答道:“之所以是金玫瑰,是因为这座雪山常年下雪。你也看见了,玫瑰园上方的砖瓦并不阻隔雪落。只要落雪不停,在雪色的覆盖之下,它就是白色。所以这和白玫瑰也没有仁么区别。”
薄光话音落下以后,整个玫瑰园渐渐寂静到了只剩下了落雪之声。这一瞬,薄光没有接着问,当年神禁榜的天幕内外,为什么阿蒙偏偏要满世落雪。
就像是这一瞬阿蒙同样没有问,近来一向惫懒的薄光为什么将神殿建在了遥远的雪山上,又为什么在其建成后没有直接瞬移至殿内,而是一步步走在了雪山山顶。
因为他们早已知晓答案。
毒蛇之所以在神禁榜上落雪,是因为他清楚那一刻玫瑰根本不可能在那个世界久留。于是深渊的神明让天地落雪,既是让玫瑰呈现薄光选择的白色,也在就此无声昭示着自己的妄念。
毕竟人世从来讲究共白头,他没办法留住这朵玫瑰,至少在那一夜大雪落下后,在雪色落上黑发、覆上他的玫瑰时,他和薄光也算是有过永久。基于这一点,终末神殿为什么会定在雪山山顶,薄光又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夜晚步行雪中,以上种种也已昭然若揭。
而它们的答案,就写在了如今两人都覆上薄雪的发间。“……薄光。“许是一秒,许是许久,在又一枚雪花悠悠然飘落时,阿蒙看着已然落满白雪的金玫瑰,忽然开口叫住了前者。此刻他们正处在玫瑰园里的某道矮桌前。
而就在阿蒙开口的下一秒,两道空置的玫瑰酒盏就这样倒扣在了桌面。“来一场赌约吧,薄光。"说着,阿蒙抬手将指间那颗标志性的蛇骰抛予了薄光,“二十年前,玫瑰花瓣的正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