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神明了。
比如说此刻一肚子怨气的财富之神,再比如说一旁面带烦躁的锻造之神。“阿蒙那家伙疯了吧!我刚收到薄光的召唤,还没来得及高兴,这个疯子就紧跟着让我别踏进薄光的神殿。这**的是人话吗?就算他是神也不行啊!之前搁那儿修那么多年的众神殿我也忍了,但谁能告诉我,不进宫殿到底要怎么将宫殿建完?!”
听完这些话以后,在雪山下走着试图用雪给脑袋降温、顺带着平复情绪的锻造之神直接不耐烦道:“你一个提供材料的在这儿发什么牢骚?我**才是真正在建的那个!所以你先来告诉我,让一个锻造之神干建筑师的活儿也就算了,甚至连进都不能进,合着我的眼睛就是尺是吧?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本事?”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发完牢骚以后,却又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说实话,他们之所以向薄光示好,要说想跳槽到薄光那里肯定是有的。但诸神何尝不清楚薄光对他们的态度?在原本横贯死仇的情况下,如今这种表面的平和都已经算是薄光大度了,因此他们压根就没觉得自己能跳槽成功。毕竟先前有从属才能叫跳槽,而之前就算是三主神,都没一个真正承认他们是其附属,何况是薄光呢?所以他们会这么热情,还有另一个缘由。至于那个缘由是什么……
“最近嫉妒之神联系你了吗?”
这一次先开口的仍然是财富,然后他就看到了锻造的摇头。并且后者还补充的一句:“贪婪最近倒是有消息,只不过全是各种乱码。也不知道是骂得太脏,还是真的中毒不轻。不过比起预言,他这情况可能还算是好的,因为预言那边更是完全没消息了,估计现在还在哪个角落里躺板板呢。”显然,此时被他们提起的某些神明,就是诸神接连向薄光示好的另一个原因。
当初他们在众神殿里的确蛐蛐爽了。
如今三主神融合,原初之神降临。对于这位本就是世界化身的神明而言,想要感知世间一切,更是只在他的一念之间。于是过往他们在众神殿里的各种言论,终于迎来了被秋后算账的时刻。
对此诸神其实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谁让弱肉强食这种事,从他们诞生起就已经刻在了他们的认知里呢?虽然阿蒙全都没下死手,但之前被提到的那些家伙多少还是要在各自神殿里躺上一段时间的。
诸神对自己和同僚是什么德行全都心心中有数。要是细究下来,就天幕出现的那些天里,众神殿里的神明有一个算一个,几乎就没有没蛐蛐过三主神的。所以今日被薄光点名,对他们来说并非是来当苦力,反而更接近于来领赦免令牌。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是薄光私信爆满的根源。所以虽说今天阿蒙给出的要求的确苛刻到离谱,不过总归财富和锻造都达成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想到这里,他们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你们真觉得那些家伙被算账,只是因为他们在背后蛐蛐主神么?”此刻财富和锻造安静了,和他们同时下山的花神却开口了。今天薄光其实并没有发消息给她,她纯粹是自己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而已。毕竟新建的宫殿里一般多多少少要长些花草吧?机会一向都是留给有次备的人,要知道这阵子她私底下和爱情也没少蛐蛐那三位,她可不想落得和贪婪、嫉妒一个下场。
不过或许是因为她在婚礼的布置上出了些力,她也好,当时给出爱情祝愿的爱神也罢,还有那天助力薄光听到那些祝福的信使,哪怕他们没被选来建造宫殿,却还是完好无损。
也因此,花神才意识到阿蒙的报复,并不只是因为自己成了诸神的谈资。想想近来受伤最重的那些神明的神格吧。嫉妒、贪婪、色欲、最后一个先不提。前面的每一个,都是对当初乃至现在阿蒙的心境感知颇深的。
显然,那条毒蛇恐怕如今已经贪婪嫉妒到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会失控的地步。
所以说爱这种东西啊……
乍一听到这样的反问,此刻财富和锻造也意识到了点什么。神明的控制欲究竞有多盛,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作为天生位于食物链顶端的种族,于诸神而言,忍耐才是奢侈,掠夺才是常态。更何况那还是生来便站在诸神顶点的原初。
考虑到薄光比神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傲慢性格。假使他们真的因为阿蒙过盛的占有欲而闹翻……一时间,两位神明都忍不住闭了闭眼,不想去思考那恐怖的场面。
“……他们不会真闹翻吧?”
闻言,先前指出这一点的花神反而率先笑了起来。其实原本她也在担心这件事。哪怕爱神一再笑着说不可能,花神还是有点不安,想要亲自来确认一下,以便情况不对及时跑路。于是她便成了今日主动前来帮忙建造宫殿的那个。但来到雪山山顶以后,花神才明白为什么今日薄光没有叫她。因为哪怕只是站在殿外,早在出现于雪山上的那一秒,她就已经感觉到了那雪色掩埋的泥土中,所静静栖息的玫瑰花种。一一那是金玫瑰的花种。
作为花神,世间所有花朵的枯荣她都或多或少有所感知。尤其是诞生在神明指间、神力浓重到连显眼都不足以形容的那些。所以当阿蒙成为原初、然后将宫殿里所有的玫瑰变作白色时,她就隐隐察觉到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