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终末的薄光,那种骨子里的傲慢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前这个幼弟直接一道雷霆将他给劈得临时失忆。要知道那可是雷霆,但凡多一点少一点,他说不准都得被劈焦了。能在还是人类时就这般笃信自己对雷霆的掌控力、然后一言未发干出这种事的薄光,能是什么会及时道歉的谦虚之帮吗?
这种事就连薄星都不信。
但是那晚,他的杯盏里却出现了独属于薄光的银白光点。如若薄光是要为自己过去的举动道歉,在薄帝国主殿里的那些个时间,自己这位弟弟早就有无数合适的时机来表示歉意。所以就和阿蒙的金色光点不是因为本身的歉意而存在一般,薄光的银色光点显然也同样如此。
一一他是在为阿蒙向他致歉。
几乎是想通这一点的刹那,薄星再也抑制不住地看了薄光一眼:“你…”许是因为这一刻歌剧恰巧开场,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这一刻薄光只是将指尖漫不经心地放在唇上,然后笑着低语了一声,“嘘”而一旁的薄日和薄月根本没有看向这两人的方向,只是在包厢里看似专心地欣赏着歌剧。
因为早在薄星走进包间之前,他们就已经猜到了,近来发生在他们身上那些如有神助的巧合背后,既有着那位原初之神的身影,也不乏薄光的默许。等到薄星抱着酒瓶出现在包间里时,哪怕不清楚薄星当初的梦境,也足以让他们进一步猜到所有的前因后果。
毕竞爱这种东西,又怎么会是其中某一方的独自燃烧?此刻舞台上的乐声已经愈演愈烈。
就在这份热烈到顶点的奏乐中,于包间的暗色里,薄光轻轻看了身侧寂静的阴影一眼。
虽然今晚看似阿蒙没来,但是一一
几乎在薄光目光落下的瞬间,包间响起的乐声里似乎隐约混入了某位神明的低笑。
一如同时在笑的薄光一般。
在毒蛇试图围猎玫瑰、将玫瑰圈在自己的怀抱里时,玫瑰什么都知道,玫瑰什么都不说。
玫瑰只是笑着看着那条缠绕自己的毒蛇而已。而这就是蛇与玫瑰最普通不过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