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他不曾对任何人言说的情况下,知晓这样的隐利秘……能做到这件事的,会是谁呢?
与此同时,一旁的薄月也已经回复完了狩猎之神的信息一-后者邀请她去参加不久后的一场游猎,这对于天赋为狩猎、曾经也是狩猎之神信徒的薄月来说,无疑是一个美妙的邀请。
她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可问题的关键是,除了在偏僻宫殿里实验过自己天赋的强度,她也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天赋。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她并无什么交集的狩猎之神忽然对她发出了这样的邀请……
所以能在如此时机做出如此安排的,会是谁呢?一时间,薄日和薄月稍纵即逝地对视了一眼,显然心底已经有了答案。而此时此刻,正抱着刚用水彩画出的黄玫瑰花束、走在帝都街道上的薄星心情却远没有那么美妙了。
因为在从花店回来的途中,他又经过了当初的那间酒馆。此刻哪怕还未彻底入夜,这间薄光与阿蒙初遇的酒馆里依然已是人声鼎沸。甚至连酒馆之外,都坐着不少本地乃至异族的人。人多倒是无所谓。重点在于,他们在瞥见薄星的一瞬间,都下意识地笑了起来,更有甚者直接朝他举杯,似是要敬他一杯。谁让天幕出现以后,当初蛇与玫瑰在酒馆里相遇的细节就被各种艺术创作呢?而作为当时被蛇影毒翻当场的炮灰,薄星倒在桌上的事迹显然已经被酒馆老板讲过无数次了。
以至于现在酒馆里那些人看到他的第一眼,想起来的就是这件事。念此,薄星不禁烦躁地抓了下头发。
讲道理,他的天赋真是幸运吗?他要是真幸运,能不能让这群人忘了有这么回事啊?!
这么想着,薄星无语地看着怀里多出来的那瓶酒一-这是刚才酒馆老板见他路过,追上来硬塞给他的。
此时薄星当然认得出,这就是当初他在酒馆里刚买下、却压根没能喝到嘴的那一款。
见状,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将整瓶酒扔了。毕竟先前不在薄光的婚礼上捣乱是一回事,现如今对阿蒙有没有意见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过扔酒也不是随便扔的。不然第二天整个帝都又要传他和这瓶酒的爱恨情仇了。
念此,薄星干脆左手抱着花、右手搂着酒瓶又走了一会儿,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将它处理了。
然而因着人族最近多了许多新鲜玩意儿,这些天帝都可谓是每一处都人流如潮。这就使得直到薄星走进歌剧院、走到皇家包厢前,都没找到任何一个合适的时机。
在踏进包厢的前一秒,薄星低头又看了一眼怀里的那瓶酒。一想到自己就这么抱着这玩意儿走了这么远,这一刻他简直是越看越气。而就在他想着干脆将瓶里的酒水倒掉、装作喝完的样子,然后将空酒瓶随手放在包厢外哪个角落、等待侍者将其带走时,随着软木塞被拔下,瓶中那若有若无的熟悉酒香却让他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等等,如果他没记错……
当初薄光神婚后的那个午夜,他好像做了一个在精灵族领地里一边听着精灵演奏、一边开怀畅饮的美梦。而当时他喝的就是这样的酒。并且做完那个梦以后,一觉睡醒的他迷迷糊糊就发现自己觉醒了“小幸运”的天赋,自此成了人族第一个觉醒天赋的人。当时薄星沉浸在觉醒天赋的喜悦里,压根没怎么注意酒水的滋味。现在想想,最擅长酿酒的精灵族地界,招待客人时又怎么会用人族的酒?而且那时候他喝的那杯酒里,好像还同时流转着金银色的璀璨光点?假使这不是梦境特有的荒诞,而是某些神力融于酒液铸就的结果一一已知刚才被塞给他的那瓶酒,是酒馆老板编排他所给予的补偿,那么他梦里的这杯呢?
这一杯让他直接成为觉醒第一人的酒液,又是谁给出的补偿?想到这里,薄星不禁神色复杂地将酒瓶重新塞好,然后一手抱花一手抱酒地走进了包厢。
直到落座在自己的空位、直至今晚的歌剧开场,他都没有提起任何关于那杯酒的事。
因为看到薄光的那一秒,他就已经想明白了。金色的光点是阿蒙神力的外显,银色的光点是薄光神力的象征。所以那杯奇异之酒,显而易见出自这两位之手。而以阿蒙本就傲慢、在三主神人格融合后只会更加傲慢的脾性,用蛇影毒翻自己又算什么?没看天幕上被他毒翻的神明都一片接一片的吗?因此,这家伙如此纡尊降贵地给自己赔偿,绝不会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这个曾被他毒倒的人类。
自始至终,这位神明只会对薄光低头而已。从这一点出发,那晚他杯中出现金色的光点的原因也很明确了一-因为他是薄光的兄长。
就因为他是薄光的兄长,而薄光有时候会回到帝都,为了不让任何一点因素影响到薄光对他的情绪,所以从来冷眼旁观人世的深渊,在梦里给出了那么一杯酒,用以作为他曾经毒倒他的赔礼。
薄星为此意外吗?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毕竟作为当年近距离躺枪的当事人,他早就明白毒蛇对玫瑰执著到什么程度。
事实上在回想起那个梦以后,真正让他意外的并非杯中的金色光点,而是隐在金色光点下的那道银色。
先前他曾说原初傲慢。
然而在薄星看来,以人类之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