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他们的是谁都不清楚。在这一点上,他们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
所以这一刻,薄光回忆了一下一众神明的神格,随后挑了个笑道:“首先先排除预言之神。”
闻言,同样了解薄光的性格、又清楚他与预言之神纠葛的阿蒙,不免低笑了起来。然后他就这么极为配合地问了一句:“理由呢?”阿蒙知晓小玫瑰的睚眦必报,因此他本以为会听到一个随便什么理由。结果下一秒他听到的却是:“因为他预言不准。”说预言之神预言不准……这一瞬,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阿蒙都不免有些沉默了。
但这一次真不是薄光瞎扯。只见他从玫瑰园的软榻上起身后,就这样以鞋尖点了点地面已然开始躁动的阴影道:“那家伙在神婚的时候预言说,我的未来再无荆棘可言,但是现在……
说着薄光瞥了一眼脚下那又一次顺着他的脚踝而上的荆棘阴影,然后发出了一声冷嗤。
这就是预言之神所说的再无荆棘可言?
听到这里,阿蒙再也忍不住低笑了起来。没办法,实在是他的小玫瑰有些可爱得过分了。
就连给出的理由,都可爱到让他全无办法。而说完这指桑骂槐的理由后,薄光就在阿蒙那句满是笑意的“我的小玫瑰果然很难讨好"中离开了此处,真正着手搞起了建造终末神殿的事。等到他选完神殿地址,将其定在了某座雪山深处时,他又独自回了帝都一趟。
不仅是因为政务上的事,更因为今晚是薄雨在歌剧院时隔多年的复出首演。今晚的首演定在月初之时,而薄光是在黄昏时分抵达的剧院。前两天他和阿蒙来这里时,只是粗略欣赏了一下剧院里新建的电影厅,倒是没进原本的歌剧厅看过。而当薄光带着一束黄玫瑰出现在薄家专属的包间以后,他的父亲以及一众兄姐大多都已经提前到场。之所以是大多而非全部,是因为此刻薄星的座位还暂时空着。“他去订花了。“似乎是注意到了薄光划过空椅的视线,一旁本在光屏上回复着什么的薄月顿时开口解释了两句,“那家伙一大早说什么要将其他花创作成黄玫瑰的样子送给母后,然后就去逛帝都的花店,寻找他奇异的艺术灵感了。”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送黄玫瑰?
原本薄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只是被薄月制止了而已。毕竞除薄星外谁都清楚,只要薄光现身,他必然会为薄雨带来一束黄玫瑰一-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束玫瑰正是薄雨诞下他的证明。于是在若干天后,由被诞下的孩子为母亲献上同样的花束,实在是理所当然。
所以今日他们都准备了别的花束,也就薄星傻傻地想不明白。然而或许是傻人有傻福,就是这样的薄星,偏偏觉醒的天赋是“幸运”。想到自己这个胞弟觉醒后还一个劲地跟她说,他给天赋起名为“小幸运”。那一瞬间,饶是擅长忍耐如薄月,都想直接将前面那个"小"字给撕碎。不说别的,就看当初神禁榜上薄星的离谱称帝之路吧。你管这叫"小幸运"?
如果这都是“小幸运”,什么能称得上是"大幸运"?!当时薄月勉强能忍,一旁恰巧听到这段对话的薄日却忍不了。他当场就被薄星这个天赋名气得天赋觉醒了。
再然后,薄家众人就这么接二连三地悉数觉醒成功。如今薄日的天赋是“权衡",薄月的天赋是"狩猎”,薄阳的天赋是“中庸”,薄雨的天赋则是“青春”。
这也是为什么今晚薄雨登上了这座阔别已久的舞台。这不仅是因为薄光称帝后她得以清闲下来,也因为觉醒的天赋让她的嗓音恢复了最佳状态。反正现在薄帝国各个宫殿的事也不需要她操心了,她当然可以任凭心意地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此时早早被薄雨从后台赶到包间的薄阳见薄光到来后,也全然没了前些时候的小心翼翼。毕竞他都已经安稳退位了,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所以这一刻,薄阳难得像天幕出现之前那样,和自己的幼子抱怨道:“你母后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以前她根本不喜欢唱歌,结果这阵子倒是忽象发现歌唱的乐趣了。有时候她甚至大半夜就在外面吊嗓子。”闻言,薄光还没说什么,同样正在光屏上回复着什么的薄日已经无声扯了下嘴角。
为什么?还能是因为什么?
不过是因为以前薄雨没得选,如今有的选了而已。一件事碍于谋生去做,与出于乐趣去做,产生的感觉又怎会一样。而现在有选择的又岂止是薄雨?这个时代的所有人类何尝不是如此?想到这里,薄日继续回复起了内政大臣的消息。自打薄光当甩手大帝、而他又觉醒了权衡天赋以后,整个薄帝国的政务除了原来的那些臣子,基本上就是他在处理。不过对薄日来说,这没什么不好,因为这姑且也算是他想要的权力了。
虽然坐不上皇帝的位置,可如果头顶上那位是薄光,他并没有什么不服气的。
说起来内政大臣当初是怎么知道他的权衡天赋的来着?即便薄光不在意,可薄日却一直都是很注意避嫌的那个。作为争位失败的败者组之一,虽说这个争位压根连开始都没开始吧,但他已经做好了连夜打包去僻远封地的准备。
也因此,他天赋觉醒后,压根没跟任何人透露过具体信息,结果没想到会峰回路转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