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这些东西必须立刻交给韩世忠。”沉晋急道。
黄丹点头,却忽然想到什么:“等等,刚才那封信说按约交付”,指的是不是这些图纸?”
沉晋一愣:“您的意思是————金国使者还在临安?”
“很可能。”黄丹快速思索,“沉该计划昨夜政变,成功后便与金国使者交接。但政变失败,使者可能还藏在城中某处,等待接应。”
他看向沉晋:“立刻加派人手,全城搜查金国使者下落。特别留意西湖断桥附近,今夜子时,我们去会会他们。”
“是!”沉晋领命而去。
黄丹将图纸重新装箱,亲自提着离开宅院。这些城防机密太过重要,必须尽快交给韩世忠,让他调整布防。
然而,当他来到韩世忠的临时帅府时,却被告知韩帅正在会见重要客人。
“什么客人?”黄丹问道。
守卫的将领认得黄丹,低声道:“是江南几个大家族的代表,据说————是来谈粮草筹措的。”
黄丹眉头微皱。江南士族,这些盘踞地方数百年的门阀,向来是朝廷最头疼的势力。他们掌握着大量土地、财富,却往往不愿为国出力。
象是那所谓的沉该,本来就是这些南方氏族推举出来的一个排头兵,此刻他们却是找上了韩世忠。
“黄掌门若有急事,末将可代为通传。”将领说道。
黄丹想了想,摇头道:“不必,我在此等侯便是。”
他提着木箱,在帅府偏厅坐下。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暗,韩世忠才送客出来。
几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从正厅走出,个个面色倨傲。为首一人年约五十,须发花白,正是江南第一大族钱氏的族长钱惟演。
“韩帅留步,筹措粮草之事,我们还需回去商议。”钱惟演淡淡道,“毕竟二十万石军粮不是小数目,族中长老们也要时间考虑。”
韩世忠面色不变:“钱公,金军压境,国难当头,还望江南士族以大局为重。”
“韩帅说的是。”钱惟演嘴上应着,眼中却无半分诚意,“我等自当尽力。”
送走钱惟演等人,韩世忠转身看到黄丹,脸上这才露出疲惫之色。
“黄掌门久等了。”他苦笑道,“这些江南士族,平日享受朝廷恩荫,国难时却推三阻四,实在令人心寒。”
黄丹将木箱放在桌上:“韩帅先看看这个。”
韩世忠打开木箱,看到图纸后,脸色骤变。他快速翻阅,越看越心惊,额角渗出冷汗。
“这些————这些是沉该————”
“正是。”黄丹沉声道,“沉该与金国勾结,准备将临安城防机密全部交出。幸而我们及时发现。”
韩世忠跌坐在椅上,半晌说不出话来。作为统兵大将,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图纸的分量—一若真落入金人之手,临安城防形同虚设。
“黄掌门,你救了大宋,救了临安。”韩世忠郑重抱拳,“此恩此德,韩某没齿难忘。”
黄丹摆摆手:“韩帅言重了,只要大申一日挡在北面,那些金军便不可能大举派兵来到临安城下。
因此这些城防图,明面上说的重要,可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另外,金国使者可能还在城中,今夜子时,他们约定在西湖断桥交接。”
韩世忠明白黄丹话中未尽之意,但此时不是说这些东西的时候:“好个金贼,竟敢潜入临安!今夜韩某亲自带队,定要将其一网打尽!”
“黄某愿同往。”
两人商议了具体部署,韩世忠立刻召来将领,重新布置城防。黄丹则返回济世堂,准备今夜行动。
夜幕降临,临安城华灯初上。
西湖畔,游人如织,画舫凌波,笙歌阵阵。谁也不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断桥边,几个黑影悄然聚集。
为首一人身着宋人服饰,但面容轮廓深刻,眼窝深陷,明显是北方胡人特征。他站在桥头,望着湖面,神色焦躁。
“时辰快到了,沉该怎么还没来?”他用女真语低声道。
身旁一名汉人打扮的随从回答:“大人,今日城中风声很紧,沉该可能出了变故。”
“再等一刻钟,若还不来,立刻撤离。”女真使者沉声道,“这些图纸太过重要,不能有失。”
远处,黄丹与韩世忠埋伏在树影中,远远观察着断桥上的动静。
“一共五人,三名女真人,两名汉人。”黄丹低声道,“桥下水中还藏着两个,是水鬼。”
韩世忠佩服地看了黄丹一眼一他竟连水中埋伏都能察觉,这等修为实在骇人。
“何时动手?”韩世忠问。
“等他们接头。”黄丹道,“我要确认他们是否还有其他同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时将至。
女真使者越发焦躁,他环顾四周,忽然挥手:“撤!”
“想走?晚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女真使者猛然抬头,只见一道青影如大鸟般从树梢掠下,稳稳落在桥头。
正是黄丹。
与此同时,四周火把骤亮,韩世忠率兵从四面合围,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