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肃清,朝中也有不少人心怀叵测。
黄掌门手下弟子身手不凡,可否协助清查?”
“自当效劳。”黄丹应下,“不过韩帅,黄某有一言相劝。”
“请讲。”
“清理馀党固然重要,但切忌扩大化。”黄丹正色道,“沉该虽罪大恶极,但其党羽中未必都是死忠。若牵连过广,恐致朝堂动荡,反而不利于抗金大业。”
韩世忠眼中闪过赞许之色:“黄掌门思虑周全,韩某记下了。”
两人在宫门外分别,各自返回住处。
黄丹回到济世堂后院时,杜敬、沉晋、查铎等人已等侯多时。
“掌门,宫中情况如何?”沉晋急切问道。
黄丹将殿中商议结果简要说明,众人听后神色各异。
“太后监国————这在大宋可是头一遭。”查铎摸着下巴,“不过眼下这情势,倒也是个办法。”
杜敬皱眉道:“掌门,韩世忠此人可信么?他手握重兵,若真有异心————”
黄丹摇摇头:“我倒是希望他能够有异心,毕竟元帅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申王,到时候他们敢对大申出手,那我们就占据了法理上的大义。
好了,不用想那么多,金军压境,朝廷虚弱,韩世忠他们需要元帅在北面牵制金军,也需要我们协助稳定临安。
短期内,他不会翻脸。”
他看向众人:“沉晋,你带一百弟子,协助韩世忠清查沉该馀党,但记住只抓证据确凿者,不得滥捕。
查铎,你继续监视朝中动向,特别是那些与韩世忠不对付的大臣。
杜敬,你挑选三十名精干弟子,三日后随我北上。”
“是!”三人领命。
安排妥当后,黄丹独自回到房中。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古槐。时值初夏,槐花盛开,香气袭人,但黄丹的心思却不在花上。
临安之变,虽然暂时平息,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太后监国,能维持多久?朝中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会甘心听从一个女人的号令吗?韩世忠手握兵权,是真的一心为国,还是另有所图?金军十万压境,岳飞在北面能顶住压力吗?
正思索间,院外传来脚步声。沉晋匆匆进来,面色凝重。
“掌门,有情况。”
“何事?”
“我们的人在城南发现一处沉该的秘密据点,里面————”沉晋压低声音,有金国的东西。”
黄丹眼神一凝:“带我去看看。”
两人迅速离开济世堂,在临安城的街巷中穿行。为避免引人注目,他们都换了便装,扮作寻常百姓。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外,几名天元门弟子扮作小贩,在附近警戒。见黄丹到来,一人上前低声道:“掌门,在里面。”
黄丹点头,与沉晋推门而入。
宅院不大,前后两进,看起来与普通民宅无异。但进入内室后,黄丹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墙角有暗格,地板下有密室。
沉晋打开暗格,里面整齐摆放着几十封密信,以及一些金银珠宝。黄丹随手拿起几封信翻看,越看脸色越沉。
这些信件,大部分是沉该与金国使者的往来密函。信中详细记载了双方勾结的细节:金国承诺支持沉该政变,事成后沉该须割让淮河以北土地,并协助金国剿灭岳飞;作为回报,金国将承认沉该所立新君,并提供军事援助。
“卖国求荣,罪该万死。”沉晋咬牙切齿。
黄丹继续翻看,忽然目光一凝。他拿起一封最新的密信,日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沉该动手的前夜。
信中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事成后,按约交付。地点:西湖断桥,子时。】
“交付什么?”沉晋问道。
黄丹没有回答,他在密信中继续翻找,很快又发现了几封类似的信件。从内容看,沉该与金国之间似乎有一项秘密交易,但交易的具体物品并未写明。
“这些信没有提到交易内容。”黄丹沉吟道,“但能让沉该在政变前夜还惦记着交付,必定非同小可。”
他环顾密室,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一个不起眼的木箱。箱子不大,却异常沉重,上面挂着一把精钢锁。
黄丹伸手一捏,锁应声而断。打开箱盖,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叠厚厚的图纸。
“这是————”沉晋凑过来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图纸上绘制的,赫然是临安城的城防布局、禁军布防、皇宫地图,甚至还有几条秘密信道的标注。每一处要害都有详细说明,包括兵力部署、换防时间、将领姓名。
更可怕的是,其中几张图纸标注的是临安城的地下排水系统——这套始建于吴越国时期、历经扩建的庞大地下网络,竟然被沉该摸得一清二楚。
“好个沉该!”黄丹眼中寒光闪铄,“他这是要把临安城拱手送给金人。”
有了这些图纸,金军若攻临安,简直如入无人之境。那处城墙薄弱,哪条水道可通城内,哪个将领可收买,全都一目了然。
“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