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理之人,想来不会这么快忘记靖康之耻如何酿成的一不就是因为朝中党争不断,武将掣肘,才让金人有机可乘吗?
难道今日,我们还要重蹈复辙?”
这番话如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靖康之耻,是确实是每个宋人心中的痛。当年若非朝廷内斗,指挥混乱,又何至于二帝被掳,半壁江山沦丧?
赵鼎面色凝重,他看向珠帘后的太后,又看向殿中泰然自若的黄丹,心中波涛汹涌。作为朝廷重臣,他自然明白韩世忠此议的深意—一这不仅是应对金军威胁的权宜之计,更是权力格局重新洗牌的开端。
“韩帅此议,老臣以为————”赵鼎沉吟良久,终于缓缓开口,“确为当前情势下,最为稳妥之策。”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赵鼎在朝中的地位与影响力,他这一表态,几乎等于为太后监国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何铸等几位重臣交换眼神,也纷纷上前:“臣等附议。”
珠帘后的太后沉默片刻,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哀家一介女流,何德何能监国理政?只怕————”
“太后过谦了。”韩世忠抱拳道,“国难当头,正需太后这般深明大义之人稳定朝局。臣等自当尽心竭力,辅佐太后,共渡难关。”
黄丹坐在客席上,静静观察着殿中众人的反应。他知道,韩世忠这一手玩得漂亮—一既解决了眼前无君可立的困境,又为自己争取到了实际掌权的空间。太后监国不过是个名义,真正决策的将是韩世忠和这些大臣们,而韩世忠手握兵权,自然占据主导。
“既然诸位爱卿都如此说————”太后终于松口,“哀家便暂代监国之职,待击退金军、寻得合适宗室后,再行归政。”
“太后圣明!”众臣齐声应和。
大事既定,接下来的议程便转向了具体政务。赵鼎主持商议,迅速定下几条应急措施:
第一,由韩世忠全权负责临安城防及京畿军事,整顿禁军,加强戒备;
第二,由户部、兵部联合筹措粮草军械,备战御敌;
第三,派使者北上连络岳飞,通报朝廷变故,商议协同抗金事宜;
第四,清理沉该馀党,稳定朝局,安抚百姓。
议事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午时才告一段落。众臣散去后,太后单独留下韩世忠与黄丹。
珠帘掀起,太后走了出来。她年约四十,面容端庄,虽经昨夜变故略显憔瘁,但眼中透着坚毅。这位历经两朝、见证无数风雨的女人,此刻肩负起了监国的重任。
“韩爱卿,黄掌门,”太后看着两人,“昨夜若非二位,哀家性命难保,大宋江山恐已易主。此恩此德,哀家铭记于心。
韩世忠连忙躬身:“太后言重,此乃臣子本分。”
黄丹也起身行礼:“太后不必挂怀,岳元帅与黄某所为,皆为社稷黎民。”
太后点点头,目光落在黄丹身上:“黄掌门,哀家有一事相询,望你如实相告。”
“太后请讲。”
“岳元帅————他当真愿意重归朝廷?”太后问得直接,“还是说,这只是权宜之计?”
黄丹迎上太后的目光,坦然道:“回太后,岳元帅确有重归朝廷之心,但前提是朝廷能革除弊政,整军经武,真正以收复河山、安顿黎庶为己任。”
他顿了顿,继续道:“太后应当知晓,岳元师当年为何自立?非为权势,实为奸佞所逼,为北伐受阻,为收复河山无望。若今日朝廷能痛改前非,岳元帅自然愿重归麾下。”
太后默然良久,轻叹一声:“哀家明白了。烦请黄掌门转告岳元帅:哀家监国期间,必当整饬朝纲,任用贤能,绝不姑负忠臣良将之心。
“太后有此决心,实乃社稷之幸。”黄丹郑重道。
话是这么说的,但黄丹打心底里不相信,因为这朝堂根本不是皇帝一人说了算的,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傀儡太后。
尤其是大申境内已经体会过了,没有那些士人大肆收敛与掣肘的日子。
远了不说,至少短时间内,是没有人会想要再让士人回来的,岳飞也不会。
以这个为基调创建的大申,其实从根本上就与此时的南宋无法共存,矛盾的爆发无非是早晚而已。
或许,南宋因为有那些士大夫,可是将管理深入到村子里的方方面面,从而一定程度上提高底层效率。
可他们却无法将提高的这些力量,全部汇聚在一处。
但大申却能轻易将大部分资源汇聚起来,可能因为管理人员不足,因此对于最基层的管理比较匮乏,从而导致效率略微降低。
这两者其实算是各有优劣,但到了硬碰硬的时候,却必然是大申更具优势。
三人又商议了些具体事宜,直到未时方散。
走出皇宫,黄丹与韩世忠并肩而行。宫门外,两人的亲随早已等侯多时。
“黄掌门接下来有何打算?”韩世忠问道。
“黄某将在临安盘桓数日,待局势稳定后,便北上向岳元帅复命。”黄丹道,“韩帅若有需要天元门协助之处,尽管开口。”
韩世忠点头:“临安城中,沉该馀党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