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故问。"时舒说,“我们在外鬼混到凌晨,才偷跑回来。”“这倒是没有。"盛冬迟说,“顶多是发现了点别的事儿。”时舒思绪钝钝的:“什么别的?”
盛冬迟觑她:"真要我说。”
时舒说:“你这种吊胃口的人,放古代要沉塘的。”盛冬迟朝她微勾了勾手。
时舒走到跟前:“你以后不要像,招你养的小猫一样招我。”盛冬迟说:“你那声儿,凌晨三点。”
时舒没听懂浅尝辄止的暗示:“嗯?你爽快点说。”“像叫/床。”
时舒耳尖飞红,羞愤又直直地盯着他,企图在他脸上看到丝羞愧的缝隙。可显然没有。
盛冬迟挑了挑眉:“你让我说的。”
时舒垂眸,扯起臂弯里男人的黑色夹克冲锋衣外套,用了点力气,不留情地,全都抛到了他脸上。
脚步声从跟前走开。
盛冬迟扯开盖了满脸的冲锋衣外套,看到直奔浴室的纤瘦背影,唇角微勾了勾。
“喝两口酒,就一股娇蛮劲儿。”
巩杉雯独自坐在餐厅,在所在的传媒公司担任总监,近来DM集团旗下爆红全球的游戏,风头正劲,业内没人不想拿下这位年纪轻轻的盛总的专访,她找尽了关系斡旋和牵线,只得到对方秘书拒绝的答复。没想到峰回路转,就在凌晨,竞然得到了这位盛总同意见面的答复。见面两个要求:一是仅她一人到场;二是在公开、不封闭的场合。第一个要求能理解,他近两年鲜少接受采访,继续保持这种低调,也是情有可原;第二个要求,大概像他这种身价的企业家,并不想在私下招惹出无端的绯闻和麻烦。
所以巩杉雯一早从京哈高速,马不停蹄地自驾赶来了北戴河。她在准点等到了这位盛总,比起年纪轻轻就获得的成就,本人这副出色的皮囊和气质,更是惊艳得不遑多让。
采访在控制好的时间内完成,巩杉雯大致收拾好设备和用品。来之前,他们就约定好,换取一次私下采访的条件是一一无条件回答几个问题。
这对巩杉雯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稳赚不赔的一桩买卖。而对这位盛总来说,以他的地位,想要什么没有,她知道手里并没有有价值到,能够打动到他的筹码。
所以是什么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她同时也很好奇,究竟是想从她身上获取到什么。巩杉雯两手交握撑在桌前。
“您现在可以向我提问了。”
盛冬迟坐在对面:“我看你发来的工作简历里,有五味杂谈,据我所知,这本杂志仅不到一年就停办了。”
巩杉雯听到,还恍然是很陌生的名字,她如何怎么都忘不了,在记忆里,是承接着他们那群追梦人的开始。
“准确来说,不是停办,而是被大公司买断了,它后来改名了,叫最知忆风赏。”
盛冬迟问:“方便告诉我,仅一年就停办的理由?”巩杉雯问:“您为什么好奇这个?”
盛冬迟说:“实不相瞒,我过去是五味杂谈的读者,里面有位很欣赏的专栏记者。”
巩杉雯混迹职场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眼力见,这位盛总为上,她为下,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只由衷地说:“那位专栏记者很幸运,有您这样长情的读者,这么多年还被一直在惦念着。”
沉默了会,巩杉雯说:“我可以告诉您,只不过请求,把这个故事只留给您自己。”
盛冬迟说:“自然。”
巩杉雯深呼了口气,时间走得太快了,这些年,就连她自己都以为快要忘了。
故事很俗套,甚至说不上新颖,可确实像是在旧日如新地在眼前发生过。这一切,要从一群大学里志同道合的爱好者说起,他们之中,除了她是新闻系出身的,有医学系,英语系,计算机系,土木工程系……共同来到一个兴趣冷门的社团。
像是场玩票性质的冲动下,他们团队奇迹般地创办了个工作室,出了杂志刊,还获了大大小小的奖。
风头正盛,春风得意马蹄疾,不幸和考验也同时接踵而来。巩杉雯说:“您知道,在这个世道,向来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个没有根基的小工作室,怎么能承受得了一个大公司的恶意竞争和买断。”“抄袭和质疑的风波发生后,从那一天开始,我们这个团队就名存实亡,怀疑的种子在每个人心里深根发芽,是谁背叛了我们的初心和梦想?是谁先转投了利益?那是场罗生门,到今天,也不知道究竞是谁泄的密。”“到后来,名存实亡的结局只有分崩离析,决定卖掉工作室的那天,有留下来的,其余的走的走,散的散。”
“我经常在想,如果我当时多问一句,没有那么自以为是,是不是大家就不会走到这样分崩离析的结局?”
盛冬迟说:“巩小姐,喝口水。”
“你现在需要冷静。”
“谢谢。”
巩杉雯喝了口水,平缓了下心情。
时间太久了,巩杉雯压在心里,无法跟人吐露:“失态了,我只是一直没办法走出来,我知道,我一直很对不起一位朋友。”盛冬迟说:“也是当时的专栏记者?”
“是,她是最优秀的那个。”
巩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