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3 / 4)

升起的艳阳,却说自己有些累了。可是今日外面又了不少的宾客,他得做好这个吉祥物,端端正正坐在这。程怜殊又是陪着他说了好一些话,白太师的心情看起来终是好了一些,不再如方才那般死气沉沉。

他看着一旁的宋霁珩,同程怜殊道:“檀婴他啊,身上的担子重,常常顾忌不到你,你也莫要怪他。”

他也看出那两人之间不对付,想来是吵架了。他说宋霁珩忙,让程怜殊不要怪他。

程怜殊已将额从白太师的掌心抬起,她仍旧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身体绷得很紧。

听到白太师的话后,她只说“岂敢”二字。白太师笑了:“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是生了气呢。”白澄虽身体不好,但也不妨碍宋霁珩喜欢乱走动。宋霁珩小的时候时常会来白家,他性子从小就孤僻惯了,除了和白宁鹤在一起说得上几句话外,就连同龄的朋友都没几个。

程怜殊对他终究是不一样的。

当初白太师的人找到宋霁珩的时候,冬天还没有过去。南方的天气同北方的不大一样,南地多潮湿,只要叫空中的雪沾染到了衣襟上,不出片刻,肌肤都会像是平白生出了一个冻疮,阴冷的天气不好受,空气中凌冽的寒风刺痛着人的肺管。

白家的人找到了程怜殊和宋霁珩住着的小房子。他们寻过去的时候,宋霁珩不在家里头。

他时常天还未亮就出了门,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来。而到了晚间时候,程怜殊就已经开始烧菜,烧完了菜后,就站在门口,一直等着宋霁珩回来。

那天,他们和她一起等着宋霁珩,不多久,宋霁珩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家门囗。

他皱着眉,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收拢了衣襟,拉着她进了屋子里面。这地方的隔音不好,两人说的话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程怜殊说的多,宋霁珩听的多,无非也就是一些家常话。

带了他们两人一道回京之后,下人们便将那些情形告诉了白太师。白太师只是听听,就知道,程怜殊对宋霁珩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可白太师也不明白,宋霁珩对程怜殊究竟是什么情谊?是兄妹?又还是其他?

他将思绪从往事收回,又抬眼去瞥了瞥一旁宋霁珩的神情,只见他不置一词,紧绷着下颌,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在这处没待多久,外头就来人了,白太师也转头应付起了旁人,见时候差不多了,让他们去外边候着吃席。

男客女客席不在一处,从里间出去之后,程怜殊自顾自先去了女客席面,连声招呼都没同宋霁珩打。

宋霁珩将她的这些举动看在眼中,又想起她这些时日的情形,脸色从始至终绷得都有些紧,大抵是心里面想着事,今日在席面上,竞不注意被人劝着多喝了两杯酒下肚。

用过了席后这里的人便散了不少,白宁鹤终于得了空闲,去寻了宋霁珩说了会话,今日应酬了一日老太师也累了,早早就已经歇下,待天色渐晚,宋霁珠才同程怜殊一起归家。

回去的路上,便只剩下两人同乘一车,程怜殊仍旧是静默着,不说一句话。宋霁珩想起以往,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辆马车上的时候,气氛从来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安静,程怜殊的嘴巴就从来都没合上过。她能够从天说到地,从今天说到前几日,前前几日.……她何时安静成这幅样子?

宋霁珩看着她瞥开的侧脸,脑子里面不知又怎地不合时宜地想起她唤他的“三公子”。

她这半年别的东西倒是没学会,恶心人的招倒是学的利落。那三个字一喊出来,听着就是没由来的恶心人。宋霁珩终是开口,他薄唇轻启,连名带姓唤了她。“程怜殊。”

程怜殊装做没听到,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你再装聋一下试试看?“宋霁珩的声音竞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听着已然有些忍无可忍。

程怜殊没办法,只好回过身去,她看向他,眼神之中似乎掩了几分不耐,她问他道:“又怎么了,三公子?”

三公子。

宋霁珩每每听到她说起这个称谓就欲冷笑,喝酒并没能影响他太多的心绪,只是行事做风倒是不羁了些,他半倚半靠着,眼皮轻抬,眼下露出了些许的眼白。

他看着程怜殊,道:“程怜殊,三公子是几个意思?”他说这话之时,气势太过迫人,完全就是用审问犯人的语气拷问她。可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好说,从前他们闹到那步境地,如今她说三公子,划清界限的意思难道不是很清楚了吗。

顶着宋霁珩那样的视线,程怜殊还是斟酌了措辞,她说:“没其他的意思,从前便是我占便宜,如今缓过神来,知道不好再这样喊。”是这样吗?

也难为她将那些用来搪塞林氏的话再用来搪塞了他一遍。宋霁珩都懒得拆穿她,沉默地盯视着她:“还是在生气?”从她说知道自己错了,到了后来回来了宋家,她的所做所为,看在宋霁珩的眼中,都带了些拧气的味道,也不外乎她今日的这些话。程怜殊扣弄着手指的动作更厉害了些,在指尖掐出了一条又一条淡淡的血痕,她摇头,说:“没生气。”

“便是这样了还在说没生气。“宋霁珩冷着声道:“你这个人,果然就是没良心,对你好的事,你记不得,教训了你几句,你又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