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大车太让人担心了,尤其是今年一开年,又出了好几起事件,哎,赚点钱都不容易。潮湿的木柴终于燃烧了,炉子里的火越来越旺,沈妙真夹了两块煤放进去。“咳咳一一”
钟墨林又屈身开始咳嗽,他拿一块儿手帕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沈妙真赶紧把门帘放下来,把脸盆里的水往地上撒一撒,压夹煤时扬起来的灰渣。
哎,谁都不容易。
“对不起啊,我这里环境不大好,你知道的,我跟贾一方都是粗人,喝水,这是蜂蜜水,还有苹果,给你吃苹果啊。”刚过完年,家里的花生瓜子啊都有,沈妙真想不出抓一把瓜子塞到钟墨林兜里的场景,然后他嗑着瓜子聊天,嘴边粘的黑乎乎的一片,所以她拿了个苹果递过去。
钟墨林接到手里,沈妙真也拿起一个放到了炉子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要放到火里烧一烧,烤一烤的。”“阿,有吗?”
“有,那时候晚上要看野猪,你在火堆里烧野鸡蛋,不知道为什么蛋崩了,嗖一下飞天上去,把大家都吓一跳。”沈妙真笑了笑,又把炉子里的煤钩了钩,这样烧得更旺一点,时间太久了,她是真的忘了。
炉子上的苹果慢慢熟了,发出“滋滋"的声响,好闻的苹果香味也一点一点蔓延开来,钟墨林握紧手里的水杯,指尖都是暖洋洋的,他喝了一口,很甜。“你还会去山上掏蜂窝,然后把蜂蜜分给大家。”“有吗?那肯定是因为我先吃了你们的东西。”沈妙真有点儿心虚地揉了揉鼻子,她没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当时好像还想方设法吃代木柔的高级零食。
钟墨林觉得沈妙真一点也没变,在这个人改变社会,社会改变人的时代里,她一点也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纯真,美丽,可爱,狡黠,像最纯净的山涧水,最无瑕的云中月。当然了,也有可能这一切都是钟墨林的私以为。“一方今天没准儿能赶回来,你们也好多年没见了,他现在脾气好多了。”钟墨林有一点说对了,沈妙真是喜欢什么都烤一烤,比如她现在又扒开一个橘子,放到炉子上烤了,因为她觉得烤熟的水果很像新的水果,好吃又新奇。沈妙真是侧面提醒钟墨林,她们之间的第三个人随时会回来,她记得之前钟墨林和贾一方之间似乎有过些小摩擦,但应该不是大事,时间会让人变得宽容的。
钟墨林抬起头看了看,这间房子不大,朴素到有些简陋,但东西却不少,都规规整整放着,很多地方都能看到男主人的影子,很温馨的两口之家。“你们怎么想到来北京的呢?”
钟墨林也开始剥橘子,一点一点的,把橘子瓣上白色的脉络扯下来。“嗯……想来所以就来了。”
沈妙真不太想跟他解释,故事太长,再加上她不习惯跟不熟的人说自己以前过得多惨。
“缘分。”
钟墨林觉得是命运又把沈妙真亲手送到自己身边,不然他已经快忘了,已经快把以前的他自己忘了。
“我还没吃晚饭。”
钟墨林现在怎么这么奇怪,沈妙真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间已经很晚了,大老板就是忙,她赶紧说。
“那你赶紧回家吃饭吧,已经这么晚了。”她又站起来装模作样看了看外面的雪,漫天的鹅毛大雪,地上已经积了一层白,房东老太太的猫跑出去凑热闹,踩了一行小脚印,因为雪还没很厚,所以也不太明显。
“趁现在雪小了不少,你赶紧走吧,不吃晚饭可不是好习惯。”沈妙真门帘都撩起来了,眼巴巴盼着钟墨林赶紧走。钟墨林站起身看了眼外面,白茫茫一片,又刮风,北风卷着雪花呼呼地吹,雪真大啊,和那年一样的大。
雪小了吗,沈妙真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但钟墨林还是戴上手套,十分礼貌地道别,然后扎进雪里头也不回地走了。见钟墨林没影儿了沈妙真才松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跟他相处压力好大,在核桃沟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可能那时候她自以为她们是“平等"的吧。不过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活在过去可不是好习惯,沈妙真觉得自己还是少跟他相处,他来饭店吃饭送盘花生米就得了。沈妙真在地上转了转,又抬头看向天空,哎,这雪还是别下了,万一贾一方提前回来把他拦在哪儿可怎么办呀,这一天天的真让人担心。她还是得在家里安装个电话,这样贾一方到哪儿了能去电话亭打个电话报平安,这样就不会让人跟着提心吊胆的了。
夜越来越深了,沈妙真边烤火边发愁,然后把炉子上蒸的苹果橘子全吃了,还架起小铁锅把家里邮过来的榛子炒了不少,一边烤火,一边看着外面的雪,一边嗑着榛子,一边听英语磁带磨耳朵,她们管这叫磨耳朵,她舍友就经常这么做,一边洗衣服一边听磁带,沈妙真觉得没什么用,但做了心里能得点儿安慰。
咯蹦一一
沈妙真牙齿还是很好的,刚炒好的榛子也好吃,又酥又脆,还热乎乎的,就是手跟嘴角黔黑。炉子烧得旺,屋里热乎,窗子上结了一层水蒸气,这样美好的时刻,该死的英语对话大煞风景,沈妙真擦了擦手,换了盘磁带开始跟着小声哼哼歌。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沈妙真喜欢听歌,贾一方一跑长途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