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竟然还嫌弃!因为他们的到来她最爱的小马都要在外面淋雨了,可恨!马上就有村民围上来拦住阿莲,阿莲的泼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可别真动手。
村干部忙堆着笑脸跟肖静他们直道歉,他原来会说普通话,只是说得很拗口,着急起来就更显得滑稽了,肖静没忍住笑起来,哪知道那阿莲小姑娘更生气了,她指着肖静她们,脸都涨红了。
惹了阿莲的后果很快就显出来了,她们还没缓过来,马上就要投入到艰苦的劳作之中。这里土地还算可以,收成也不错,但地形十分崎岖,所以每年往出运粮食都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要交公粮,很早时候就要开始往外面的粮站运粮了,需要用麻绳把粮食紧紧地绑在身后,这样走那段陡峭山路时候才不会掉下来,因为运输太耽误时间,所以劳作战线被拉得很长,只要是青壮年都要上,肖静她们一来就碰上了运粮这项极其艰难的事情,说实话,那一口袋背在身上,肖静站都站不起来。
村干部很失望,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帮城里来的娃娃子干不了活,但长的嘴却实打实得吃粮食的。
阿莲个子不算高,但长得壮实,她会特意绕到肖静他们眼前,故意颠一颠她身后那快要赶上她高了的粮食袋子,然后像是不屑一样嗤笑一声。肖静内心告诉自己别跟小孩儿一般见识,她们估计从没上过学大字不识几个,但心底还是隐隐有种悲愤。因为她发现了她不仅抗口袋一件事做不好,她是件件农活都干不好,她们这些知青除了添嘴就是添乱。平时是按工分分粮食,但要是严格按照工分来,估计他们这些人都得硪死,寨子里的人大部分心善,所以从每个人嘴里稍匀出来一些,也能让他们填饱肚子,肖静开始学习干农活,像以前读书时候的那股子狠劲儿。
日子就是这样过下去的,可惜肖静农活干的依旧不怎么样,同来的那批知青里有人很快融入了,甚至工分也能拿整的了,有人适应能力极强,不仅能听情寨子里的话,下工时候还能你一句我一句的对上山歌了。肖静不行,她干活不行,后勤保障做家务也拿不出手,知青有意照顾她,让她给大家伙做饭收拾,少干点儿地里活,反正是领了粮食一起吃,但她这也于不好,一锅的面全糊到一起了,白瞎了粮食。肖静觉得十分痛苦,她给家里写信,甚至后悔当时不应该骨头那么硬,服个软就好了。她又生病了,身体虚,嘴唇干裂,嗓子冒烟,还浑身冒汗。她从地里直起腰,发现麦田看不到头,金黄色的波浪像音符一样,她头晕,有人超过了她,两个戴着头巾的寨子妇女窃窃私语着,她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笑什么,大根是看不起她嘲笑她的吧。
“你干什么!”
阿莲普通话好了很多,最开始和她们吵嘴时候还磕磕绊绊,现在已经很流利了,她抓起肖静的手,拿镰刀的手上血泡破了,用一块白布包着,早被血浸湿了,再加上出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现在那块包手的布已经变得又黑又干了,硬得跟块铁皮似的。
“不用你假好心!”
肖静对阿莲很不满,因为上次分粮食时候她觉得村干部对知青照拂不公平,还说这样违背了让他们下乡的初衷,会导致他们丧失劳动积极性。阿莲愣了一下,有点受伤,但反应过来可能因为上次分粮食的事情,就解释。
“对不起,是我考虑得不太好,我忘了你们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五六岁就下地帮着干活了,你们城里没有农活要干,所以你们干不好也情有可原的,你闹脾气,你这手烂得很严重了,你必须要好好休息两天。”阿莲年轻的脸上有一种紧绷绷的严肃,她轻轻给肖静上一种绿色的药膏,抹上就很清凉,没一会儿痛感就消失了,只剩一种淡淡的麻。阿莲纠结了一下,还是说。
“这药膏你收着吧,受伤很管用的!”
说完她就捡起来肖静刚放下的镰刀,一言不发地进到地里接着肖静割稻的地方开始干。
她今天被安排的是别的活儿,只不过她手快,这会儿已经干完了,阿莲家庭情况也不太好,她妈妈在她十二三岁时候采药掉悬崖摔死了,那之后她就半姐姐半妈妈的带着弟弟妹妹们,村里都知道她情况,平时安排也会照顾一下。阿莲干活儿特别利索,又快又好,她是那种丝毫不吝啬自己力气的性格,没一会儿就出了很多汗,甚至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她弯下腰时候,肖静能看到她脊椎骨的形状,像一只矫健的野兽。
“你很厉害的,你们知青搞的扫盲班很有意思!我妹妹说顶你讲的故事最好玩儿了。”
阿莲停下来喝水,笑着对肖静说着,阿莲也很喜欢学习,但她每天的事情太多了,没有空,而且,她跟知青们关系也不好,不好意思去。“你来,你今天晚上来,我送你一本书。”肖静很讨厌欠别人人情,也讨厌被别人可怜。“真的吗!你可别哄骗我!”
阿莲开心坏了。
“咦哟哦一一”
下工了,太阳也下山了,有人扛着镰刀又开始唱歌。哗一一
长着大翅膀的鸟儿从高耸入云的古树上展翅高飞,这里的植物长得非常好,人也水灵,但就是没有路,没有路东西就运不出去,没有路孩子就没法上学“当然是真的,一本书而已,我宿舍多着呢,你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