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情状。想来……那簪尖上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譬如带毒之类,才致使公子伤口溃烂难愈。”许汐元急急摇头:“不会,我怎会在簪上下毒?那簪子是我日常所用之物,我与他无冤无仇,何至于下这等毒手。”她看向裴砚之,语气里带了焦灼,“你这伤……定是另有缘故,绝非我造成的这般严重。”
许汐元解释完,原以为裴砚之定不会信她,谁知他竟只是朝她递了个眼色,并未多言。
许汐元未能领会那眼神的深意,心中又急又愧,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情急,竞会酿成这般严重的后果。
大夫出了房间,裴砚之这才低声道:“去把门关上。”许汐元依言掩了房门,转身却听他继续道:“待会你去外头另请一位大夫来瞧。”
她一怔:“方才那位大夫不是已看过了吗?”裴砚之摇头:“我不信他。"顿了顿,又改口道,“罢了,外头的大夫未必进得来。你回国公府后,让你们府上的大夫过来一趟,请他为我诊治。可听明白了?”
许汐元这才恍然,他是不信晋王府的医师。她连忙点头:“好,我记下了。”
说完却又忍不住抬眼望向他。
裴砚之对上她的目光,忽然扯了扯嘴角:“莫用这般眼神瞧我。你扎我这一簪子,我可记着呢,早晚有一日,要向你讨回来。”许汐元望着眼前这张俊秀矜贵的脸,这位未来的姐夫,听他这般说,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反感来。
回国公府后,她原想着让府里大夫去晋王府走一趟,替他瞧瞧伤。许是他在家中真遇着什么难处,才那般谨慎。可转念一想,又怕自家大夫贸然前去,反给国公府惹来麻烦。
再说,她又怎知裴砚之不是在要什么心眼?思来想去,终究打消了念头,未曾请大夫过去。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她才从兄长口中听说,裴砚之臀上的伤已愈,可以下地走动了。
竟是耗了这么些时日才养好。她心下不免疑惑:自己簪上分明干干净净,为何那大夫偏说带毒?裴砚之当时那个眼神,又究竞是何意思?她未曾想明白,只将他那句“要讨回来”记在了心里。
不过听闻他痊愈,她倒也松了口气,只当这事便如此了结了。这日,裴砚之突然登门。说是来寻她大哥,偏巧大哥与父亲出城办差,母亲也去了外祖母家,府里只余她与姐姐二人。她想着,既是未来的姐夫来访,自然该由姐姐出面招待,可姐姐却道不想见他,提起娃娃亲就难过不已。
于是姐姐径自回了闺房,留她一人应付。许汐元也存了心思,想看看裴砚之此番前来究竞所为何事,若能趁机说动他退了这门亲事,那是再好不过。她便让管家将人请到前厅,又吩咐上了好茶。裴砚之一进门瞧见她,先是在门槛处顿了顿,随即径直走到她面前,开口便道:“我今日来,是想同你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竞是冲着她来的。
许汐元闻言立刻蹙起眉头道:“你来得正好,我也有账要与你算。”此时的许汐元年方十二,裴砚之已十六。虽差了四岁,可二人相对而立,言语间那股傲气与倔强,竟让人错觉是同龄人在对峙,谁也不肯让谁半分。裴砚之这般记仇,竟为这事寻到府上来,更让许汐元心生厌烦。两人对视着,目光里都擦着火星。
许汐元见裴砚之要开口,抢先一步截过话头:“我想告诉你,我姐姐不喜欢你,也不愿与你成婚。你趁早退了这门亲事,此后两家再无瓜葛,也莫要再出现在姐姐面前。”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硬起来:“你可知,因你们这桩婚约,姐姐平白添了多少烦扰?”
裴砚之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起这个,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苦笑一声:“怎么,我与你姐姐的事,你也要插手?你管得倒宽。”他眸光一敛:“今日我来,是与你算我们之间的账,与你姐姐无关。”他向前一步,声音沉了几分:“那日你来我府上赔罪,我让你另请大夫来为我诊治,为何迟迟不见人来?你可知,就因你未曾帮助,我多受了多少苦楚?足足一个多月才勉强下地。这期间,我妹妹还险些遭人毒手。你说,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许汐元听了,不禁冷笑一声:“你自己府上的事未曾料理妥当,倒怪起我来了?那日我既已登门致歉,若非你多事上前,我又怎会误伤于你?伤你是我之过,可那簪子上干干净净,绝无它物。”
“我好心赔礼,你非但不领情,言语还那般无礼。你让我寻大夫,我又怎知你是不是在耍什么心眼?未曾助你,我并不觉有错。”“好一张伶牙俐齿。“裴砚之皱眉望着她,一双手握成拳头,“我受伤也罢,中毒也罢,皆可不论。但正因你这一环疏漏,险些害我妹妹丢了性命。这笔账,我须得同你算清楚。”
许汐元只觉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扬声道:“你妹妹出事,与我何干?那是你护她不周,休要牵扯旁人。”
她站起身来,朝他端端正正福了一礼:“若你嫌我那日道歉不够郑重,此刻我便再赔一次不是。对不住,当日是我误会了你才失手伤你。从此我们两清,也请你莫再纠缠。”
裴砚之望着她那副扬着下巴、语带锋芒的模样,半晌没作声。许汐元见他沉默,便道:“歉我已赔了,此事便该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