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3 / 5)

。往后不许再提。既如此,现在便说说你与我姐姐的事。我姐姐不喜你,亦不愿嫁你。这婚事本是父母随意定下的,毫无意义,只会误了你们二人。望你尽快与我姐姐退婚。”裴砚之这才缓缓开口:“好,你的道歉我收了。只当我倒霉。"他话锋一转,“但你姐姐的事,乃至这桩婚事,皆是父母之命,并非我能做主。谁不愿求个自在姻缘?我与你姐姐一样,亦无意成婚。你若能替我传话给你姐姐,或是禀明你父母,请他们做主退了这门亲事,那是再好不过。”许汐元一听,顿时冷笑出声:“你竞还看不上了?你还不愿成婚?你身为晋王府公子,有皇家血脉又如何?并非身份尊贵便可随意轻看旁人。退婚之事,我姐姐早已托父亲向你父亲探过口风,可你父亲言语间尽是回避推诿,分明不愿松口。所以,唯有你亲自出面,我姐姐才能彻底与你断了干系。”裴砚之听罢,只觉眼前这姑娘简直不可理喻,与她姐姐的性情全然不同。他见过不少世家贵女,个个与他说话时皆是恭谨守礼,偏这小姑娘不知哪来的服气,张口便是这般尖锐言辞。

他站起身,肃然道:“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此事我做不了主。我也曾向父亲提过,父亲不允。况且,这终究是我与你姐姐之间的事,你并无资格插手。往后,还请莫要再在我面前说这等无礼之言。”许汐元瞪了他一眼,抬手朝门外一引,做了个"请"的姿势。裴砚之拧眉看了她片刻,终是冷哼一声,拂袖大步走出厅堂。许汐元望着他的背影,悄悄冲他扮了个鬼脸。许汐元原以为两人就此了断,老死不相往来。可不知为何,每逢她外出上街,或是赴宴游园,总能撞见裴砚之。

二人每每隔空相望,眼里都擦着火星,却谁也不先开口,只冷冷别开视线。许汐元不明白怎么就走到哪儿都能碰上他?有时忍不住冷言刺他两句,有时远远冲他做个鬼脸。

裴砚之见她这般,多半是无奈摇头,偶尔也会朝她比个手势回敬。总之相见从未有过好脸色。

这般情形一直延续到某一日。

那天是许汐元的生辰。天还未亮她便醒了,心里却莫名发慌,不见往日过生辰的欢欣。

许是因姐姐昨夜进宫后一直未归有些担心。往年这天,姐姐总会早早陪在她身边,亲手为她梳妆,将备好的礼物、点心一样样捧到她眼前。

父亲、母亲、哥哥、姐姐皆宠着她,许汐元可说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尤其与姐姐感情极深。

如此,她一直等到日头高悬的正午,都未等到姐姐归来。心中焦急如焚,便央母亲遣人去宫中打听,究竞是何等要紧事,竟让姐姐彻夜未归,甚至到这般时辰仍杳无音信。

母亲也是心急如焚。虽说幼时姐姐也曾蒙太后恩眷,在宫中留宿过,可如今姊妹皆已长成,断无轻易宿在宫中之理。这一夜不归,实在叫人悬心。母亲当下便差了妥当之人往宫门处探问。谁知那回来的人却白着脸回禀:宫里人说,姑娘昨夜便已出宫了。母亲闻言脸色煞白,立刻加派人手四处找寻。许汐元更是心急如焚,亲自奔到街市上寻觅姐姐踪影。

可直到暮色渐起,才听得街边隐隐有人议论,说是在城西河边发现了女尸她耳边"嗡"的一声,什么也顾不得了,提起裙摆便朝那处奔去。赶到时,只见父亲颓然跌坐在河滩乱石旁,四周守着不少官差。姐姐的身子就那样静静躺在青苇边,脸色白得像落了霜的绢,再也不会睁开眼了。

父亲颤着手想将姐姐带回家去,却被为首的官差抬手拦住:“大人见谅,贵千金昨夜乃是从宫中出来的人,此事尚有蹊跷,须得容大理寺仔细查过。”她看着姐姐躺在冰冷的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魄。泪水夺眶而出,她无法相信昨日还鲜活温柔的姐姐,今日竞成了这般模样。悲恸之下,他失了理智般扑上前去,只想将姐姐带回家中,却被官兵死死拦住。寒刃甚至架上了她的颈项,为首的冷声道:“此案已交由大理寺与皇家协同查办,任何人不得靠近。”

她不知道姐姐究竞遭遇了什么,只见她形容凄楚,心中便如被烈火灼烧。任凭她如何哭求,父亲如何交涉,姐姐的遗体终究还是被官差抬往了大理寺。母亲匆匆赶来时,连最后一面也未能见到,只余满地凌乱的苇草与冰冷的暮色。

她与兄长在大理寺门外长跪不起,泣血哀求一个公道。大理寺的人却只隔着门槛传话:“此案必当严查,还请莫要扰扰公务。”父亲又连夜入宫求问,可宫中上下皆是一般的说辞:令爱昨夜确已离宫,此后行踪,无人知晓。

他们一路追查,竟似石沉大海。姐姐是乘车、骑马,还是被人携走?如何到的河边?竟无半点踪迹可寻。

姐姐的死就像被浓雾裹住的谜,寻不到出路。可她胸腔里那股灼烫的悲愤,又如何能平息?

第二日深夜,她孤身潜至大理寺外。一心想查明姐姐的死因,揭开背后隐情,更要将姐姐的尸身带回家中安葬。

可大理寺竞似早有防备,墙高院深,守卫森严,灯火通明处皆是巡吏身影。她几乎被悲愤烧尽了理智,不管不顾地纵身闯入。甫一落地,便被层层围住。刀光剑影霎时交错。

闯大理寺本就是重罪,任她武功再高,终究难敌众人合围。几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