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抬起头看向他。四目相对。

沈妄的眼神很干净，带着一点警惕，一点好奇。他翻页的手停下，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雾榷。直到雾榷走到了他跟前，他才扬起脸来，犹豫着开口，“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雾榷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来，"或许吧。你叫什么？"

沈安。”

“我叫雾榷。“雪白长发的男人微微一笑，“你跟我走，好不好？”领养手续办得很顺利。

这还要得益于在这个时间线上的雾榷。

在来的路上，雾榷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在这个时代是空白的。好在这里的雾榷人类年纪虽小，但也是只活了数不清多少年岁的水母了。联系上后，雾家的小少爷理解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二话没说，什么都给他办理好了。

不过在挂断通讯后，多嘴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回来的？”雾榷沉默了会，答道：“不知道。可能是为了一个人。”才在这个世界待了几天，他就差不多摸清了情况，只能使用微弱异能的自己极大可能已经死去。回到了这个时间线上，不过是因为执念太深。小雾榷又问道“我可以和你见一面吗？”

雾榷一副哄小孩的语气，“不可以哦，一个时空的两个我怎么能碰面呢，不要影响因果哦。”

他带着沈妄，买下了他们后来的家。所有的布置都按照先前的喜好，他住进了曾经和沈妄的那间房里，这个世界的沈妄住在了隔壁朝阳的卧室里。屋里铺上了新的床单，摆上了新的书桌和椅子。

沈妄站在卧室门口，有些局促。在福利院里，都是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宿舍里，床铺挨着床铺，连翻身都要小心翼翼。“进去吧。"雾榷说，“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这间卧室还有个小阳台，阳光撒在上面，带来一层暖意。沈妄走进去，看着阳台上的一颗绿植，半响，他回头问雾榷：“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那么多人当中，你选择了我?

沈妄看见他蓝粉色的眼睛弯了一下，“你不是问过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也觉得，你很面熟，我很喜欢。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沈妄轻轻点了点头。

这天，雾榷时隔多年，亲手开火做了晚饭。自沈妄离开后，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厨艺水平有了一丢丢的长进，但也只是勉强入口。可这个世界的小沈妄一点也不嫌弃，看起来吃的很香。可能还是害怕被丢弃吧。

雾榷撑着脑袋想。

从那天起，雾榷就成了沈妄的监护人。

他微弱的异能也实在没什么用武之地，干脆就把自己当做普通人去工作，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着沈妄。也好在这个世界里他的卡号密码依旧没有修改，两人的生活还算富裕。

他给沈妄报了一所普通的学校，并且杜绝他接触关于赋灵师的所有，私心想要沈妄走上另一条道路，摆脱过去的一切。沈妄很聪明。

天才可能在于，不管在什么领域，总是能学得特别快。雾榷总是能接到老师的夸奖电话，但是他从来不会去出席沈妄的家长会。没办法，沈妄一天天的长大，从七岁到十七岁，从男孩变成少年，可他却永远停留在这个年纪。

这两年沈妄个子窜的很快，眉眼也逐渐长开，褪去了孩童的稚嫩，露出利落的轮廓，和雾榷记忆里的那个沈妄越来越像。做饭，家务。很多事情本来也轮不到雾榷动手，现在全部都被沈妄包揽了去。渐渐地，雾榷有种回到了他们同居时候的错觉。沈妄上学前，会去敲雾榷的门叫他起床，说早餐准备好了在桌子上。放学回家，会第一时间叫他的名字，问他在做什么。空闲时，会拉他一起出去玩，知道他喜欢甜品，会抽空排很长的队带给他。他们相互的，越来越依赖。

而这种依赖也渐渐变了味。

十七岁的沈妄，会在雾榷突然看向他的时候，迅速移开视线，耳尖泛红。会在雾榷时不时突然买醉的时候，手足无措的搀扶着对方回去。也会在雾榷生病的时候，整夜守在床边，给他换毛巾，喂他吃药。雾榷看得明白，也比谁都清楚，这是一份不该存在的，错位的感情。他不会给与他回应。

沈妄即将十八岁那年，意外地觉醒了异能。也不能说是意外，他骨子里，这份天赋本就一直存在。傀线放出的那天，是在学校的操场上。受到附近诡物的影响，沈妄的异能大面积的覆盖学校，在全是普通人的高校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好在没有人受伤。

这件事情还惊动到了天枢基地。

雾榷带着兜帽，隐藏在树荫的阴影中。趁着监察团不备，将人带了回去。回去的车上，沈妄全程没有说话。到家时，也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等到雾榷想要触碰他时，被他抬手躲开。

……“雾榷诧异的看向他，“怎么了？”

沈妄的骨节攥得发白，半响哑着声音道：“离我远点，会伤到你。"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刚刚的情形，如果不是什么自称是赋灵师的人赶来，身旁的同学很有可能在他的失控下危及性命。

雾榷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我是怪物吗？"沈妄问。

“你不是。"雾榷垂着眼。

“那赋灵师是什么，天枢基地又是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