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一百二十二对峙

温旖听着一阵心惊肉跳,花了一番功夫才让自己忍住没有抬头。沈钰韶被刺？她悄悄抬眼，去看一旁的陆舒白，却见她呆滞了一瞬，紧接着，艰难地逼迫着自己，做出了一个非常刻板的吃惊的神情：“郡主被刺？”那小太监赶忙道：“发现及时，郡主也躲过刺杀，此刻正出了牢，在御史台里休整，那行刺之人跑得飞快，还未捉住。”柳檀面色也有些发白：“青天白日，究竞谁这么猖狂，竞致……她话说了一半，也停了下来，这个答案其实呼之欲出，只不过，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没有人敢直接提起罢了。

那小太监也是人精：“郡主那边已经安顿好了，没有受伤，娘娘和大人尽可放心，只是，跪在丹凤门前的那群举…”

闻言，陆舒白似乎放下心来，看得温旖一阵无言，这番演技，也得亏此时柳檀没有功夫转头看她，否则，便是第一下的时候便要露馅了。她心口惴惴感消散，低下脑袋，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历朝历代，最为难以对付的便是这群举子书生，文人以礼治天下，天下文官尽出于科举之列，这批人，几乎成为了能够左右整个大雍舆论动向的重因，自然不能小觑，也不可懈怠。

柳檀面色阴沉，抿着唇，似乎在思考着办法，一旁的太监听见，率先发声：“简直荒唐！这群人眼中可还有王法，有天家！”“赵内监，“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陆舒白便已出声，“举子们也是心系家国，想着为国分忧，您这话，言重了。”

那老太监一顿，仰头便瞥见了柳檀略带责备之色的神情，顿时一席话偃旗息鼓，不敢再讲。

“可知领头的人是谁？"她低声问。

“不知，前方翊卫传来消息，只说是自发阻止的，究竞是谁带头而起，仍未可知。”

陆舒白淡淡看了眼那传话的小太监，思索片刻，道：“陛下未醒，程大人也不在，举子们关乎国祚民心，不可轻举妄动。”“可是一众人跪在丹凤门前，成什么样子，这样怎能行！"柳檀声音也有些急，“程卅呢！前几日还来得勤，今日怎么不见他人影！莫不是见了这群举子，不敢入宫了？”

她此话一出，下方的人一下子敛声闭气，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自己出声，引得这位皇后不悦。

陆舒白也松了口气，轻声安抚：“娘娘莫急，此事事关重大，陛下头风难受的紧，不宜将此事告知于他而搞得陛下更难受，趁此之前，不如将程中书与谢大人一同召入宫中，商议如何处理此事吧。”宫内无人敢说话，只等了片刻，柳檀一口气才终于泄出来，无奈像是妥协一般，摆了摆手：“既如此，立刻着人去办，官署里找不到人，就给本宫去他家中寻！切记，不要走丹凤门，绕开那群举子。”那小太监立刻应声，忙不迭便揣着袖子飞快跑开，这紫宸殿气氛压抑，仿佛在这里多待一秒钟，就要窒息而亡了。

这一桩事安顿好，陆舒白方才一副刚刚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模样，疑惑道：“娘娘，这几位小宫人是……？”

“宫人言语无状，犯了忌讳，叫人领下去，赏罚按律便是，留两个人继续修剪这些花草，其余的，快些离开吧。“柳檀揉了揉太阳穴，十分疲累道。那老太监应声，一挥手，便将方才那个口无遮拦的小宫人由侍从拖了下去。在剩余几人之中逡巡了一番，他随手一指看着最为乖顺的温旖与另一人道：“就你们俩吧，若是再敢妄议，皇后娘娘也未必会有这么宽仁了！”温旖闭了闭眼，只能认栽，还好这会儿陆舒白也在身边，自己便不用像方一样心惊肉跳了。

她赶紧应声，低头快速做事。

那边，陆舒白也随着柳檀入内，后者屏退了那老太监，只留陆舒白一人，见周遭没了再听墙根的人在，柳檀松了一口气，问：“宁平她究竟是怎么想的？遇刺之事，你可先前知情？”

“娘娘，微臣不是神仙，亦不能未卜先知，此事，我也确实意外。"陆舒白平静地回答着，理了理衣衫的褶皱，“只不过，娘娘只需做好一开始答应郡主的事情便好，其余的事情，我们都会安排妥当的。”柳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陆舒白却又主动将话题岔开了：“近来，陛下身体如何了？”

“依旧是那个样子，"柳檀抿唇，面色有些微妙，“陛下身子是好是坏，也并非我能左右。”

闻声，陆舒白眯了眯眼，目光不动声色地再次将她打量了一遍：“微臣自然知道，娘娘暂且放宽心。”

她看了眼那香炉之中袅袅飞出的青烟：“在此之前，娘娘保重自身。”“自然，只是……“柳檀声音顿了顿，“若事情结束，陛下，又该怎么办？”陆舒白沉吟了片刻，道：“娘娘以为呢？”“我？“柳檀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些事，又岂能是我可以左右的。”“娘娘不知，微臣就更不可知了，"她道，“微臣只知道一句话。”“什么？”

“尽人事，知天命。"她笑了笑，缓声道。大

十一月初的长安，寒意已如实质，呵气成霜。街巷间的百姓早早换上了臃肿的冬衣，行色匆匆间，口鼻前皆拖曳着一道道短暂的白雾。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屋内少不得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方能驱散那无孔不入的阴冷。而皇宫前那以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