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第一百二十一长跪

然后,在温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指尖触感意味着什么时，陆泠予已经微微倾身，靠了过来。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就像她平日里决定去做一件事那般直接一一她低下头，吻住了温旖的唇。<1

这是一个很轻、很快的吻，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亲吻，更像是一个孩子确认糖果滋味的触碰，带着牛乳残留的淡淡甜香和陆泠予身上干净微凉的气息。一触即分。

温旖没忍住，从耳根到脖颈，肉眼可见地红起来，她连忙捂住嘴，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没有人看见，才压低声音道：“汰！我跟你说过什么！”“抱歉。"陆泠予态度诚恳地认错，“只是想给你把嘴角的东西擦干净。”“好啊，擦干净倒是用上嘴了是吧！”

陆泠予一脸无辜，一双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温旖还想说什么，碰上这样的眼神，顿时所有的话都偃旗息鼓了。

……“陆泠予抿唇，继续看着她，直到温旖再没有旁的话可说，她才慢条斯理将那碗还没来得及吃完的酥山挪走，“够了，下面的就不好吃了。”说着，装回了食盒之中。

温旖也觉得吃得差不多了，大度地没有计较她方才擅自亲自己的事情，抬眼一看头顶的日头，便恍然想起了未完之事一-那花瓶和那些花束，还在一旁孤零零等着温旖想起这桩事来。

顿时，温旖一个哆嗦，打了个嗝，想起了此事：“坏了，我还在这里跟你废话，还有要紧事呢！”

陆泠予不紧不慢将碗碟收拾好，寻了帕子，又将跳脱出去的温旖一把拉回来，擦干净她嘴角的油光：“花是往哪里送去的？”“丽妃的宫中，"温旖回答，“离未央宫不远。”她话中暗示明了，陆泠予也十分上道，替她将那硕大的花瓶拿着，抱在怀中掂了掂。

温旖下意识便想着去拿她手中的食盒，陆泠予却轻巧地避开，将两个东西都提在手中：“走吧，顺道将你送过去。”那大花瓶遮挡视线，温旖也确实不想抱着，看她如此上道，她满意地笑了笑：“唉，那没办法了，那就多谢陆大人了。”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向丽妃的宫殿走去。陆泠予抱着花瓶走在前侧，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仿佛只是寻常运送器物；温旖跟在后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被寒风微微拂起的发梢和那看似单薄却异常可靠的背影上，心头那份在深宫中的孤寂与不安，似乎都被悄然驱散了几分。行至丽妃宫殿所在的宫苑附近，往来宫人渐多。陆泠予停下脚步，将花瓶递还给温旖，低声道：“我便送到此处。自己小心。”温旖接过花瓶，指尖不经意碰到陆泠予微凉的手指，她飞快地抬眼看了对方一下，点点头：“嗯，你也快回去吧，食盒……晚些时候老地方见？”“好。“陆泠予应得干脆，不再多言，转身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另一条宫道。

温旖定了定神，抱着花瓶，走向丽妃宫门。守门的太监见她面生，又抱着花房的花瓶，倒也未多加阻拦，只朝里努了努嘴，低声道：“进去吧，把花搁在外间案上就行。御医正在里头给娘娘请脉，你手脚轻些，莫要惊扰。”

御医？温旖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只乖顺地点头：“是，奴婢晓得。语罢，她抿唇，小心翼翼地抱着手中的花瓶，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正殿走去。先前在兴庆宫时，她便也曾远远见过这位丽妃娘娘，彼时她盛宠正浓，前后簇拥的宫人太监数都数不清，如今来这宫中，才发觉如今这丽妃没了皇帝庇佑，境遇变得颇为冷清，门口侍候的太监都少了几倍，仅剩的两个，也并未拿出多么端正的姿态，反而格外懒散，连她是谁，从哪个宫里来得都不过问一句。她就这样大摇大摆进了宫内，四下打量了一圈，外面更没有多少宫人，只有零星几个的宫人在百无聊赖地打扫着宫道。一路抱着花瓶走过去，她一边觑着，默默在内心感叹，果然是所谓世态炎凉啊。

进了殿门，那宫人也只是看了她一眼，道：“在外候着吧，娘娘正在同御医讲话，稍后唤你，你再将花送进去。”

那宫人也姿态敷衍，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转头与一旁的人说起话来。温旖依言抱着花瓶，垂首敛目，老老实实地候在外间。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熏香，显得有些闷人。她能听见内室帘幕后，断断续续的对话声，除了丽妃略显虚弱的嗓音和一个老成男声常规的询问应答，并无其他异样。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外间侍立的宫人依旧懒散，偶尔瞥她一眼，也带着敷衍。温旖心中不由得想起花房里那些宫人闲暇时的议论，说丽妃娘娘性子并不算宽厚，得宠时对待宫人也颇为严苛，动辄打骂，如今失势，身边留下的老人不多，新人又不愿来，信候的人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触了霉头。

思及此，温旖更觉此地不宜久留。她本就只想尽快办完差事离开，眼见内室一时半刻没有唤她的意思，便想着找个稳妥地方先将花瓶放下来，自己再寻机告退。

她抱着花瓶，轻手轻脚地往内室门边挪了几步，小心翼翼地想将花瓶暂放在靠近门边的一张空置的小几上。就在她俯身摆放花瓶，调整角度时，内室的交谈声因为距离拉近，变得清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