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娘娘如今身子不同往日,有孕在身,更需精心心调养,切忌忧思惊惧,一切当以皇嗣为重……
脚步一顿,霎时间,温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惊愕地朝着那声音来处看去。
一时间,手心都生出了细汗,她抿了抿唇,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看着自己手中抱着的花瓶,一时间不知是该上前放下,还是该折返回去。“大人,此次…也还请你保密。”
“明白,娘娘谋虑深远,如今多事之秋,我自然替您……守好秘密,您便放心吧。”
话到此处,温旖绝望地闭了闭眼,心情十分诡异一一好家伙,怎么偏偏叫她碰上这桩事,听到这则发誓要保密的秘密!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抱着花瓶向后撤去,待走到外间,向内看了一眼,没有端倪,没有人发现她曾偷偷入内,这才放心撤回来。前脚刚刚沾地,身后便冷不丁传来一声:“你,站在那做什么呢?”方才那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让温旖浑身吓得一颤,手中险些一滑,好在她反应迅速,立马抱紧了手中的花瓶,向后看去。那宫人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不知在思索什么:“你……行了,不必再等了,花放这里吧,待会儿我亲自去给娘娘,你们这些人毛手毛脚,保不齐又惹惑了娘娘,弄得不痛快,我们说不定也跟着受累……温旖简直求之不得,听到她第一句话时,便忙不迭将手中的花瓶塞进她手中:“诶哟,那便多谢姐姐了!花房之中还有许多事情没做,我还得赶紧回去复命呢,劳烦您!”
说完,她赶紧便抬脚,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如若时光能倒回,她是真希望回到方才阻止自己犯贱非要上前那一下,这等秘辛被自己知道,她总觉得自己脖子上凉凉的,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油然而生,好像马上,自己就要被杀人灭口了。
脚步飞快,她不敢露出端倪,一路上恨不得贴着墙皮走,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回了花房,那老公公还在扯着嗓子训人,见她回来,没好气地问了几句,听见挑不出来什么毛病,方才心有不甘地起身离开。心里守着这个秘密,温旖内心战战,从丽妃宫中出来时便开始盘算着究竟下一步该怎么做,赶紧要把消息告诉沈钰韶,天知道,此时此刻,一个未出生的皇子对于大雍朝局来说,究竞是怎样的影响。若是有心之人得知,难免不会借此给生事,沈钰韶所做之事将近,此时此刻,又怎么能突生变故?
晚间,回了自己卧房,她忙不迭写好密信,便托了陆舒白安插在宫中的暗桩,将消息递了出去。
她在宫中已经有些时日,很少有机会能与宫外联系,偶尔沈钰韶进宫办事时,才能与她们见上一面,平素里,便是花房里默默无闻的侍花宫人一个,直到今日遇到这件事,方才将连日来的宁静打破了。虽然早就知道,宫墙之外,沈钰韶她们早已不复从前那么平静,近些日子在宫中,也能听到宫外的风声,程卅如何掌权,程党又是如何嚣张,她心中还是没有实感,直到今日偶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才觉风雨欲来。吃罢晚饭,她躲在房中偷闲,便又听到外面几个小宫人议论起来:“你们都瞧着吧,马上就要变天了,咱们在这内宫之中不得而知,我那个做御前护卫的阿兄几日前对我说,这几日宫内恐生变故,叫我当心着点,我是看我们都是姐妹,相处这么些年,才将这事情转告于你们,眼下,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举,可千万别瞎想着什么站队。如今,都是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鬼遭…“变天?变什么天,如今这宫中,也便只有皇后娘娘与丽妃娘娘这两尊大佛了吧。”
“肤浅!那是前朝之事,若是真有后宫之中这么简单便罢了,届时若起了乱子,我等能不能安然在这里面活下来,都是个问题啊!”一墙之隔下,温旖听得心惊肉跳,一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直至第二日天快破晓前,才勉勉强强眯着睡着了片刻,便被晨钟声吵醒。她困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艰难起身洗漱了一番,顶着一队黑眼圈便起来了。
今日,那花房的管事公公不知为何早早便到了,大清早便扯着那尖细的嗓子吆喝起来。
“都精神点!一个个的无精打采的,做出这副样子要给谁看!”“你!若还是困,就拿凉水泼一把脸!”
天还未亮透,朦胧之中透着一层淡紫色,温旖困得眼皮打架,慢慢的,站在寒风之中听着那太监训话,便被吹得清醒了。“今日皇后娘娘一早便差人来,要往紫宸殿调去几个花房宫人,帮着将那边的花草修搬动一番,本是想着将紫宸殿的东西来回挪动一番,但一来二去人来人往,恐惊了圣上修养,是而,便叫几个人前去。”管事说完,下面一片禁若寒蝉,纷纷都低着脑袋,生怕自己一抬头露了脸出来,惹得这管事公公看到自己,将自己送去紫宸殿那有来无回的去处。温旖顿了顿,便又听见一旁的小宫人压低了声音议论:“昨日去的娟娘子,今日都不见回来,紫宸殿那边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究竞遭遇了…这等龙潭虎穴,究竞谁想去。”
“谁在那边聒噪议论!"管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目光像是盯着田里老鼠的鹰,瞬间便锁定,目光微微一沉,指着那说话的小宫人便道,“你!那么爱说,留着去紫宸殿说!”
温旖一个激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