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 拉扯(2 / 4)

泣,还有那些破碎的关键词一一“狼王”“母亲、“受苦"一一拼凑出一幅令人心寒的图景。她正凝神细听,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突然一一

“砰!!!”

身旁同时窜起一道风,刮起李岫宜耳边的发丝。一声巨响,那扇紧闭的房门竞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木屑微扬,冷风呼啸着灌入温暖的室内。

屋内景象瞬间暴露在李岫宜眼前:朵兰特公主裹着厚厚的毯子,蜷缩在榻上,脸上泪痕未干,一双绿眸因极度惊吓而瞪得滚圆。榻前,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硬的突厥男子正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未收起的威逼神色,愕然地看向门口。

瑞门而入的,正是高月奢。她一身轻甲未除,显然是从巡防处直接赶来,眉宇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色,眼神如刀般钉在那突厥男子身上。不等那男子开口,高月奢已用流利而冰冷的突厥语厉声斥道:“好大的胆子!竞敢对公主殿下如此无礼!你们阿史那部的规矩,就是让卑贱的随从这般威逼主上的吗?!“狼王看重′?我看是狼王瞎了眼,派你这等蠢货来坏事!”她的话语又快又急,显然将方才门外的威胁之词听了个真切明白,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那突厥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毫不留情的揭穿弄得脸色一红一阵白,限中闪过惊怒,下意识地反驳:“你……你胡说什么!我是在劝慰公主“劝慰?“高月奢冷笑,一步跨入屋内,气势迫人,“用她母亲的安危"劝愿感'?我大雍境内,还轮不到你这等鼠辈放肆!”说着,她竟直接伸手,一把揪住了那男子的前襟,手臂发力,竞是要将他提起来教训的架势。“高小将军!”李岫宜在这电光石火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急忙从树后现身,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高月奢扬起的手臂,她压低声音,急促道:“息怒!此地不宜动手!”

高月奢动作一顿,胸口因怒气而起伏,但看到李岫宜眼中冷静的制止之意,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松开了手,却仍像一尊煞神般挡在那男子与公主之间,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1

那突厥男子被高月奢的气势所慑,又被李岫宜的突然出现弄得措手不及,一时竞不敢再妄动,只是脸色难看地整理着自己被揪皱的衣襟。而榻上的朵兰特已经完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惊呆了。她看看满面怒容的高月奢,又看看神色沉静却目光锐利的李岫宜,最后看向那个脸色铁青的随从,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那双与雅尔丹相似却全然不同的绿眸里,充满了迷茫、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溺水者看见浮木般的微弱希冀。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高月奢被李岫宜拉住,胸中怒意未平,但理智已回笼几分。她冷冷盯着那面色铁青、眼神闪烁的突厥男子,改用汉话,声音不大却带着军令般的斩钉截铁,对闻声赶至门口的幽州兵卒下令:“此人言行无状,冲撞贵客,更涉嫌对公主殿下不敬。拖下去,交由驿丞单独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亦不许他传递消息出去!”

那突厥男子闻言脸色大变,急欲争辩:“我是公主殿下的随行官员!你们无杖……

“在幽州地界,惊扰了公主静养,本将就有权处置!"高月奢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还是说,你想让本将请公主殿下亲自说说,你方才究竞是在′劝慰',还是在威逼胁迫?”

男子话语顿时噎住,惊恐地看向榻上的朵兰特公主,公主只是怔怔地看着,嘴唇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兵卒上前,不由分说便将那男子押了下去,不过片刻,男子挣扎的余音很快消失在院外。

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却比之前更加压抑了几分,朵兰特公主依旧蜷在榻上,裹紧了毯子,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目光在高月奢和李岫宜之间游移,战战兢兢,也带着疑问。

李岫宜一怔,忽然一想,她听不懂大雍官话。高月奢深吸一口气,转向那公主,脸上的厉色稍敛,但神情依旧严肃。她用突厥语开口,声音比方才斥责男子时低沉了些,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公主殿下,豺狼不会因为羔羊的温顺而收起利齿。若连直视都不敢,又如何能看见笼子外的天空?”她说完,不再看公主变得更加苍白的脸色和骤然收缩的瞳孔,对李岫宜微一颔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甲胄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消失在门外。

李岫宜留在原地,她能感受到高月奢那句话在公主心中激起的涟漪。世上有多少人能随心而活?谁又想一直卑躬屈膝,奴颜媚骨?她看着那双与自己记忆深处某人相似却盛满了惊惶的绿眸,心中无声叹息。没有再多说什么,李岫宜只是依照礼节,微微躬身:“惊扰殿下休养,实乃我等失职。殿下请安心静养,幽州会确保您的安全与清静。”说完,她也退出了房间,并示意门外的侍女将房门轻轻掩上。房门合拢的最后一瞬,李岫宜瞥见,朵兰特公主依旧僵坐在榻上,目光却怔怔地投向高月奢离开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毯子的边缘。接下来的几日,幽州城表面平静,内里却因这位滞留的和亲公主而暗流涌动。驿馆内外戒备无形中更加严密,高月奢以“护卫周全"为名,增调了可靠人手,将公主的随行人员